陆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段文字,心中却已经想像出那一场史诗般的战爭,越陷越深的绝望。
现在人族的情况表面上只有树族一个对手,也能號召其他各族联手围攻,但战线推进得依旧缓慢。
树王的藤蔓遮天蔽日,无处不在,他在树族的中心无法移动,或许那地方就是一个类似於树族祖地的地方。
甚至万从戎说隨著战爭的深入,树王越来越强,几乎快到达真正的天元境界了。
现在时间线上的人族远强於笔记上的时间线,都陷在战爭的泥沼里不可自拔,陆崖很难想像本来就民心不稳,同时被三线围攻,內部传出王者陨落消息的人族,到底要怎么贏下这场战爭。
他立刻往后翻。
就在他心情激盪的那一刻,林橙橙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西侧有动静,有什么东西被挪动了!”
陆崖表情不变,动作不停继续翻到下一页。
心中暗暗思考著——这些黑色绒毛一定能有办法监视我,正好在我心情最激盪,大脑感知能力最低下的那一刻动手。
“接著给他机会,我倒要看看他想把我指引到哪儿。”陆崖说著目光再次集中到那些文字上。
【陆崖成为人王之后,疯狂发展经济,开掘资源,收缩国土,训练士兵,已经把人族打造成了钢铁堡垒】
【但是这场仗还是比我们想像得要更难】
【我觉得,以人族各个疆域实力,拼尽全力的话有能力拖延树族和精灵族裔数百年的时间。】
【至於大荒……如果光是守城,我们这些域主强者加上符咒师与城市的符咒防御,也能挡住大荒数十年的时间】
【但当那些战斗的命令下达,执行却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
【毕竟,在战场上有些命令就代表著牺牲,因为必须有些牺牲,才能给大部队的战略转移提供时间】
【但是……將领在考虑保留自己的实力,各地贵族世家在偷偷让自己家族分布在各个疆域的强者返回家族,准备后手】
【贵族们在给自己留后路,只有平民家的孩子怀著一腔热血听从著来自新王都的號令】
【可是,他们平时资源不够,生命品级不高,装备不行】
【平民家的孩子在手上,牺牲,贵族子弟却在谋划从军队医疗中谋取利益,在考虑战后势力割据】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指挥了】
【这场仗,打得没意思!】
【这时候,我突然得到了消息,一直温婉如水,心地善良,被人认为是孱弱花瓶的林王后出现在了前线战场上】
陆崖不由地看了眼林橙橙。
温婉如水
心地善良
孱弱花瓶
你们这帮人知道她在幸福里公寓砍了多少考生吗
一个个眼睛戳瞎,脑袋生生锯下来。
她没必要残忍,不是她不会残忍!
“看书!”林橙橙似乎读懂了陆崖的表情,按住陆崖的脑袋强行让他看笔记。
【消息说,她是背著一面镜子去的】
【她在城墙上当场处死了三百名官员】
【他们被绑在烧红的铜柱上凌迟】
【被割得血肉模糊肉香四溢之后】
【她打开笼子释放了亿万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