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眼下这情形,星宫和逆星盟双方遥遥对峙,都不敢轻举妄动,要想戳破这个局面,只怕还需要一个引子。”韩立微微皱眉,沉吟道。
“引子已经找好了,就看什么时候到了。”罗素哈哈一笑,手腕一抖,一尾灵鱼被鱼竿弹了上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他身旁的鱼篓里。
“罗道友指的莫不是温夫人”韩立目光一闪,恍然大悟:“还是罗道友深思远虑,在下佩服。”
“得了得了。”
许七安一脸嫌弃地打断两人:“商业互吹到此为止,大家都这么熟了,真没必要搞这些虚的。”
他顿了顿,忽然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向韩立:“所以,风雷翅劳模你还要不要”
萧炎瞪大了双眼:“牢许!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硬要啊!”
许七安两手一摊,一脸无辜且理直气壮:“没辙啊,谁叫我大奉穷呢。
这话倒是实话。
大奉九州加外海,奇珍异宝有一个算一个,少得可怜,各个体系的修行者,只能拼天赋,拼勤奋,拼机缘,完全没有捷径可走,像风雷翅这种顶阶飞行古宝,放在大奉那就是镇国之宝级別。
韩立失笑著摇了摇头。
“风雷翅如今於在下而言,用处已然不大。”他看向许七安,语气温和,“寧宴有心的话,待到风雷翅出世,韩某告知你一声,你自取便是。”
“就等你这句话了!”
许七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起身拍了拍衣袍,头也不回地朝屋外走去,瀟洒地挥了挥手。
“哥们去闯荡了,哥几个有事群里招呼。”
“等等我!我也一起!”
萧炎喊了一声,连忙放下茶杯,小跑著追了上去,並肩走出院落。
“这两个傢伙————”罗素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钓他的鱼。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的过去,风平浪静。
韩立进入闭关状態,开始研究他从虚天殿中得来的那些上古阵法典籍,结合超级计算机的算力,推演著更精妙的符文禁制。
罗素则是一边等待著四大权柄彻底融入灵脉,一边等待著温夫人那边的消息。
钓鱼,喝茶,晒太阳。
偶尔和元瑶紫灵聊几句,看她们忙活著布置那些从虚天殿搜刮来的灵植。
日子过得悠閒而愜意。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日,罗素正靠在廊亭里打盹,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天边,一道七彩炫光由远及近,划破长空。
那光芒绚丽夺目,七彩流转,仿佛虹桥横空,光芒之中,一架鑾驾缓缓驶来,拉车的是一头四翼孔雀,羽翼华美,尾羽拖曳出长长的流光,每振翅一次,便有七彩光晕荡漾开来,美得令人室息。
鑾驾在青竹岛上空缓缓停下。
终於来了。
罗素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啪声响。
韩立这时也从闭关处走了出来,外围阵法有波动,他自是感应到了。
他抬头望天,看著那架招摇至极的七彩鑾驾,神识外放之下,瞬间探明了輦中人的身份。
“那位温少主竟然也来了。”
命运啊,如此奇妙。
稍有变化,既定世界线里打生打死的对头也能有成为盟友的一天。
他挥手打开岛外的禁制,以神念指引那鑾驾,降落在后院的院门口。
七彩光芒收敛,四翼孔雀收翅落地,鑾驾帘幕掀开,两道身影先后走下。
温夫人目光扫过这古色古香的后院,又看了看那假山溪流、灵植湖泊,不由得轻轻一笑。
“乱星海如今都乱成一锅粥了,罗道友这里倒是悠閒得紧。”
罗素正面击败金魁的消息早已在乱星海高层之间人尽皆知,她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愈发看好自己与罗素的这场交易。
她身后跟著一名青年男子,剑眉星目,气质高傲,紫袍加身,金银做佩,腰间悬著一枚温润玉佩,卖相上远比韩立看著像主角的多。
“这不是在等夫人过来吗。”罗素笑著迎上前去,自光却落在了温夫人身后的温天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便是温少主了果然是少年英杰。”
温天仁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不见半点倨傲之情:“晚辈温天仁,见过罗前辈。”
老话说得好,所谓元婴以下第一人,也不过就是个结丹罢了。
诚然,他有这个天赋晋升元婴,且不会太过困难。他的资质、悟性、机缘,都远胜常人,迟早能与元婴老怪们平起平坐。
可天赋终究是天赋,在没有兑现成实力之前,狗屁都不是。
“温少主客气。”罗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引路:“请。”
一行人穿过月洞门,步入后院花园。
廊亭中,石桌石凳早已备好,紫灵悄然上前,素手纤纤,为眾人彻上灵茶,茶香裊裊,与湖面吹来的微风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可温天仁愣是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倚在靠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湖面上,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此间的环境,於他而言只能算舒適,远远够不上奢华的程度,身为六道极圣的弟子,他见过太多琼楼玉宇、仙家洞府,这小小的后院花园,实在算不得什么。
能令他如此神情的,只有一件事。
罗素正与温夫人商议著怎么解除他们体內的禁制,以及准备將伏杀六道的地点设在哪里。
虽然温天仁已经从六道极圣嘴里亲口证实过,的確是罗素击败了金魁,夺得了虚天鼎,实力堪比元婴后期,可事到如今,他仍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隨即回甘。
有朝一日,他竟然真的有办法脱离六道的掌控。
有朝一日,他竟然能亲眼见证那老魔的消亡。
这可真是————
太妙了!
“罗前辈,晚辈有一些有关六道的情报,愿与前辈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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