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白金色的眼睛(1 / 2)

我体内有条龙 佚名 2201 字 1个月前

黑暗。

生铁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牢房內没有哪怕一扇透气的小窗。

空气里闻不到隔壁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

只有一股极淡的、木头朽坏和灰尘沉淀的陈旧气味。

李天策站在门边。

鲜血顺著他的指尖、衣角,滴答滴答地砸在水泥地上。

牢房正中央,坐著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

穿著一件粗糙的灰布麻衣,满头花白的乱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没有铁链锁脚,没有特製的精钢牢笼。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整个人仿佛已经和这间黑暗的牢房融为一体,像是一截扎根在水泥地里的枯木。

听到铁门开启的动静,老人没有转头。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沧桑,超然。

面对满身是血、带著一身暴戾杀气闯进来的李天策,老人展现出了一种彻底脱俗的从容。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著一粒灰尘落在了脚边,连挥手驱赶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李天策靠著铁门,没有立刻上前。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心窍。

那团拇指大小的白金色仙灵之气,分出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顺著李天策的精神力,向外无声地探出。

他要用这高维度的力量,去感受大夏武道的绝对巔峰——天人境。

丝线触碰到了老人的周身三尺。

“轰。”

李天策的脑海中,凭空生出一声闷雷。

在他的感知里,坐在前方的根本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老人。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或者说,是一片表面死寂、內部却压抑著千万吨岩浆的活火山。

李天策曾经也站在这个境界。

巔峰时期,他依靠天人境的底子叠加邪龙之血的狂暴,举手投足间罡气外放,能在百米之外隔空撕裂钢铁,在辰国硬生生夷平了一座百层高的宝格丽大厦。

那时的他,力量是外放的、霸道的、毁灭一切的。

而眼前这个老人,却截然相反。

老人的力量完完全全內敛到了极致。

没有一丝罡气外泄。所有的生机、內劲、天人交感的磁场,全被死死锁在体內。

只等一个宣泄口,就能瞬间天翻地覆。

感知收回。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浑浊的眼睛。

清澈、深邃,却透著一种看破红尘后死灰般的寂寥。

老人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天策身上。

扫过他胸口的三个血洞,扫过他翻卷的左肩,最后停留在他那乾涸破碎的丹田处。

“经脉寸断,气海尽毁。”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你是一个废人。”

老人收回目光,重新合上双眼。

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淡漠。

“出去,我不想杀人,你也接不住我一招。”

李天策站直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废人”

他拖著那条骨裂的右腿,一步一步,走向牢房中央的老人。

军靴踩在地上,带著他自己流下的血跡,留下一串刺眼的血红脚印。

“我今天,就是来杀天人境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天策猛地抬起右手。

五指併拢如刀,没有任何招式的铺垫,没有任何防守的余地。

直接一记手刀,劈向老人的颈部大动脉。

刀风凌厉,捲起牢房地面的灰尘。

老人没有躲,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天策的手刀,在距离老人的脖颈还有三寸的地方。

戛然而止。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

李天策感觉自己不是劈在空气里,而是劈在了一块厚达三米的实心钢板上。

老人的周身,覆盖著一层甚至不需要意念调动、纯粹由天人境本能护体的恐怖罡气。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手臂倒涌而回。

李天策闷哼一声,左肩和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飆。

他被迫向后退了半步。

老人依旧闭著眼,如老僧入定。

“你的杀气太浮躁。”老人的声音无波无澜,“走吧。不要白白送死。”

李天策咬死牙关,压下喉头的逆血。

他再次上前,抬腿,横扫老人的太阳穴。

“砰。”被弹开。

握拳,直捣老人的心窝。

“砰。”再次被弹开。

李天策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次又一次地向那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发起衝击。

每一次攻击,都会让他自己的伤势加重一分。

但他没有停,他在试图用最直接的肢体挑衅和杀意,去撕开老人那层超然脱俗的面具。

然而,没用。

十分钟后,李天策停下手。

他剧烈地喘息著,浑身被汗水和鲜血湿透。

对面的老人,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一丝,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睁开过一次眼睛。

与世无爭,心如死灰。

李天策看著地上的老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没救了。”

李天策摇了摇头,收起所有进攻的架势。

他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身后的生铁大门。

“真可惜。”

李天策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迴荡。

“这副残躯,今天没法去剁了云山那帮杂碎的脑袋。”

牢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人的身体,在听到“云山”这两个字的剎那,猛地僵住。

原本平稳如止水的呼吸,出现了极其剧烈的停顿。

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死灰被瞬间点燃。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犹如九幽恶鬼般的滔天恨意!

“你……”

老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