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清楚——你输的那一局,答应过任我在墨氏自由行走,不得阻拦。”云凡语调平平,却字字落地有声。
墨染轻额角青筋一跳,终究咬牙噤声。赌约在前,他再不甘,也只得咽下这口气。
云凡確实想亲眼看看:挨了五雷轰顶的墨丰允,究竟还剩几分气力。
若重伤未愈,下次撞上,便不必客气;若还能起身执掌家业……那便转身就走,不作纠缠。
一行人穿过长廊,墨染轻与轩辕怡儿走在最前,云凡牵著小幽若居中,其余墨氏族人沉默缀於其后。
墨氏大殿內,墨丰允仰臥於寒玉床,面色灰败,八长老率数位宿老守在榻旁,另有陆续赶来的族中长辈立於阶下,低语肃然。
“父亲!”墨染轻快步上前,声音发紧。
“是那贼子突施暗手!”八长老压低嗓音,“家主反应极快,侧身避让了一瞬……否则,命都难保。”
墨染轻目光一落,心口猛地一沉——
只见墨丰允下半身焦黑如炭,裤管空荡,双腿膝盖以下,已然不存。
云凡目光扫过那片焦黑碎裂的地面,心里对“五雷轰顶”的真正分量,总算有了实打实的掂量。
地境修士若不闪不避,哪怕不死,也得落个筋脉尽毁、灵台崩塌的下场。
“第五道劫雷必须儘快补全——四道雷光,镇不住地境。”
他不確定日后还会不会撞上地境高手,但只要五雷齐备,腰杆子就硬,心里就不虚。
墨丰允闭目静臥,一语未发,气息微沉,显然正在压伤势。
轩辕怡儿快步上前轻声问候,他只略略頷首,连眼皮都没抬。
“你是何人谁准你擅闯我墨氏大殿”
一名长老突然出声,手指直指云凡。他早留意此人多时,见其面生,索性当眾点破。
“十五长老,云凡哥哥是我朋友。”轩辕怡儿急忙接口。
“哦……怡儿姑娘的朋友。”十五长老应了一声,便不再追问。
“长老,这人狂妄至极!方才在殿外,他当眾击败染轻哥,还逼染轻哥应允——让他在墨氏宗域內自由出入!”
一名墨氏子弟越眾而出,声音拔高,指尖直戳云凡面门。
“我不知他图谋什么,可任他在墨氏腹地来去自如,总觉得有诈。”
话音刚落——
数道凌厉目光齐刷刷钉在云凡身上。
威压如铁幕垂落,空气骤然僵滯,连呼吸都像被砂纸磨著喉咙。
玉床上的墨丰允倏然睁眼,眸底寒光迸射,脸色冷得能刮下霜来。
自己遭暗算重伤,已是奇耻;
儿子又被当眾挫败,对方竟还堂而皇之索要通行之权——哪怕墨染轻一时昏头应了,这话本身,就透著杀机。
“云凡哥哥……是我朋友……”轩辕怡儿小脸煞白,却仍往前半步,挡在云凡身前。
“別怕,交给我。”
云凡伸手揉了揉她发顶,隨即抬眼,望向墨丰允与满殿长老:“怎么墨氏待客,就是这般横眉竖目”
“还是说——小辈输了,长辈便要亲自下场,替人捡回面子”
长老们面色齐齐一沉。
真要动手,墨氏这张脸,就真撕不回来了。
墨丰允被偷袭重伤本已风言四起,若再因一个少年闹出丑闻,墨氏百年清誉,怕是要折在这口浊气里。
云凡可以无所谓体面,他们不能。
“够了!我来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