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老哥
——莫非……那传说中的名誉剑老,竟是他
八长老喉头一紧,额角沁出冷汗。
“第一剑老,您口中的名誉剑老……就是此人”墨丰允目光扫过云凡,心头莫名一沉,仿佛有根细针扎在旧伤处。
“不错。云凡老弟,是我天剑宫钦封名誉剑老,更是与我共赴黄泉、又並肩爬回来的生死兄弟。”
墨氏眾人齐齐失声。
名誉剑老尚可震动一时;可“生死兄弟”四字,重逾千钧——没一起断过肋骨、没替对方挡过必杀之剑,谁敢称这四个字
八长老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彻底丟尽了。
“老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云凡问。
“不是早说了天剑宫的事一了,我就来找你。”第一剑老拍拍他肩膀,隨即眯眼环顾四周,“墨家诸位,没为难我兄弟吧”
“何止为难!”一道奶声奶气却清亮无比的声音插进来——小幽若从樑柱阴影里蹦出,裙角还沾著半片未乾的墨殿青瓦灰。
第一剑老眉峰一跳。
他竟没察觉她藏在哪。
满殿墨氏高手齐齐倒吸凉气——方才谁都没看见这孩子进门,更没人发现她伏在何处!
錚——!!!
又一道剑鸣爆开,比先前更烈、更疾、更冷。
哀嚎顿起。几个年轻子弟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缝间血流如注。
“听不见了……”
“耳朵……全废了……”
几位长老踉蹌后退,耳廓渗血,面色铁青——方才那一啸,差半寸就割裂耳膜。
“第一剑老,你这是何意”墨丰允嗓音低沉,字字如铁。
“何意我兄弟遭你们围逼欺压,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想善了。”
第一剑老目光冷硬,直刺墨丰允眉心。
“你身为天剑宫执掌,此刻在此拔剑,莫非要拉整个天剑宫与我墨氏血拼到底”
“天剑宫刚熬过千年大劫,气运初盛,根基绵延千载才得今日之局——你真要为一己之怒,把这百年基业推入绝地”墨丰允眼皮微垂,眸光锐利如刃。
八长老等人静立一侧,面色平静,並无惧色。
在他们眼里,第一剑老不过虚张声势罢了。为云凡一人,倾天剑宫之力与墨氏死战他担不起这个干係,更不敢赌这一把。
“若墨氏执意包庇、拒不认错——”第一剑老声起如钟鼓撞山,“天剑宫即刻宣战!”
轰隆——
墨殿樑柱震颤,瓦砾簌簌而落。
墨丰允脸色骤变。
疯了
竟真敢以天剑宫之名,向墨氏亮剑
“第一剑老,你执掌天剑宫,开口便是战令——你当真要与我墨氏不死不休”
墨丰允盯住他,语带寒霜。
第一剑老不再答话,抬手横劈——银光乍裂!
轰!
墨丰允双臂架挡,灵力狂涌,却仍被那道银芒掀下玉床,踉蹌倒退六步,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渗出。
“家主!”
“护驾!”
眾长老疾掠而出。
第一剑老连余光都未扫过去。银气翻涌间,一柄柄寒锋凭空凝现,绕身旋飞,如星河环日。
冲至半途的长老,尽数被银剑撞飞,骨裂声、闷哼声接连炸开。
无人能近其三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