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办事总是这么敞亮,回去替我向警卫集团军的弟兄们问声好。”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站直了身子。
“咱们爷俩閒话不多说。只要小鬼子敢在这江北的地界上露头,你警卫集团军招呼一声,我第七十四军的弟兄,就算是用牙咬,也去帮你撕开他们的防线!”
陈默双脚一併,立正敬礼。
“那我就提前谢过舅舅了。战场上见!”
“战场上见!”
俞济时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上了接应的车辆。车队扬起一阵黄尘,朝著第七十四军的营地驶去。
陈默看著那逐渐远去的车影,转身回到车上,对坐在副驾驶的王虎吩咐道:“走吧,直接去平江。该回去看看咱们的家底了。”
一月六日,正午。
平江城外,阳光难得地穿透了连日来的薄雾,洒在这座歷经战火洗礼的古城上。
距离城门还有五里地,车辆就不得不减速了。
王虎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忍不住咂了咂嘴。
“总座,您快看,前面这阵仗有点大啊!”
陈默降下车窗,抬眼望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从道路两旁一直延伸到平江城门口,黑压压地全是人。不是军队,而是穿著粗布麻衣的平头百姓。他们手里提著竹篮,篮子里装著冒热气的红薯、煮熟的鸡蛋,还有用土罐子装著的自家酿的米酒。
而在百姓的最前方,一列列穿著整齐军装的將官们,身姿笔挺地站在道路中央。
第一师、玄武师、第三师、第四师、第五师的各级主官,还有后勤处、参谋部的少將、上校们,同样也包括此次新晋升的师长,全都来了。阳光照在他们的领章和帽徽上,闪烁著刺目的光芒。
陈默的车队刚一露头,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陈长官回来了!”
“陈將军回来了!”
百姓们爭先恐后地往路中间涌,若不是两旁的宪兵手拉手扯起一道人墙,车队根本无法前行。
陈默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没有穿大衣,只穿著笔挺的中將常服,军靴踩在坚实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到陈默现身,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同时跨出一步,皮靴重重地磕在一起。
“敬礼!”
刷的一声,数十名將校齐刷刷地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透著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肃杀之气。
“总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