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为首的长老大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三道强悍的仙力朝著云昊轰来。
薛至柔身形一闪,挡在云昊身前,佩剑挥动,一道莹白的剑气斩出,將其中一道仙力击散。
青角灵鰲庞大的身躯衝上前,硬生生扛下了另外两道仙力,龟甲上泛起青金色的灵光,纹丝不动。
“三妹,四弟,拦住他们!”云昊大喝一声,继续朝著血色珠子衝去。
那三名金仙中期的长老想要阻拦,却被薛至柔、青角灵鰲和裂天兽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木渔舟虽然虚弱,但也没有閒著。
强撑著祭出一幅画卷,无数道墨色锁链朝著那三名长老飞去,將他们牢牢束缚住。
云昊衝到血色珠子面前,星辰剑挥动,九色剑气朝著珠子狠狠斩去。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九色剑气斩在珠子上,竟然被弹开了!
珠子的表面泛起一层血色光晕,將剑气的力量吸收了大半。
“好硬的壳!”云昊眉头一皱。
九色墨纹道域全力压缩,从方圆十丈压缩到方圆一丈!
九种道则的力量高度凝聚,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九道刺眼的光环。
“道域九道绝灭斩!”
星辰剑再次挥动,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利的九色剑气,朝著血色珠子斩去。
“轰——”
剑气斩在珠子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色珠子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一道道裂纹悄然浮现。
但珠子依旧没有破碎,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吸力,想要抽取云昊的精血。
云昊只觉得体內的血液一阵翻涌,仿佛要破体而出。
连忙运转九色金身,稳住体內的气血,同时催动玉石画的滋养之力,护住经脉。
“大哥,我来助你!”木渔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本命笔上,笔尖泛起耀眼的金色灵光。
那幅蕴含著祖地画卷世界力量的画卷,再次悬浮在虚空之中。
“祖地画卷世界第三击!”
木渔舟大喝一声,手中的本命笔朝著血色珠子一指。
画像中的画圣,再次抬起画笔,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墨色轨跡,朝著血色珠子划去。
这一击,是木渔舟拼尽全力催动的最后一击。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嘴角溢出大量鲜血。
但他咬牙坚持著,死死盯著那道墨色轨跡。
墨色轨跡划破虚空,狠狠斩在血色珠子上!
“咔嚓——”
血色珠子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无数道血色的灵光四散飞溅,珠子中的怨魂发出悽厉的嘶吼,然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阵眼的破碎,宫殿地面上的血色纹路瞬间黯淡下去,那股吸力也彻底消失。
上空的血色光罩停止了扩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血祭大阵,被破了!
“贏了……”木渔舟虚弱地笑了笑,身形一软,便要倒下。
云昊连忙扶住他:“二弟,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木渔舟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两次催动祖地画卷世界的力量,再加上这一次,他已经彻底透支了。
薛至柔快步跑过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高阶疗伤丹药,塞进木渔舟口中:“木大哥,快服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在木渔舟体內流转,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依旧虚弱。
那三名金仙中期的长老,看到阵眼被毁,彻底绝望了。
他们纷纷跪地求饶:“云昊,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是大城主在我们身上种下了血祭符印,我们不得不听命於他!求求你,饶我们一命!”
云昊冷冷地看著他们:“血祭符印在哪里”
一名长老连忙撩起衣袖,手臂上有一个血色的符文,正是血祭符印。
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与他们的心跳同步。
“这种符印,一旦种下,便无法解除。”木渔舟虚弱地说道。
“起来吧。”云昊语气平淡:“苍魔城已经完了,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助紂为虐。”
和这些人无冤无仇,云昊也不是嗜杀之人。
“是!是!”三名长老连忙起身,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宫殿。
云昊扶著木渔舟,带著薛至柔和青角灵鰲,走出了黑色宫殿。
宫殿外,夜幕已经降临,星光璀璨。
海风轻拂,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正在渐渐散去。
苍魔城,这个盘踞乱仙海內海数千年的顶级势力,今夜彻底覆灭。
四人站在宫殿的门前,望著远方的大海,久久没有说话。
“大哥。”青角灵鰲突然开口,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苍魔城的地下,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
云昊微微一怔,神念朝地下探去。
果然,在地底深处,隱隱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气息在波动。
那气息不像是人类修士的,也不像是妖兽的,倒像是什么东西被封印在地下,正在沉睡。
“那是……什么”薛至柔也感受到了,眼中满是好奇。
木渔舟虚弱地睁开眼,低声说道:“大哥……我听说过一个传闻……苍魔城建立在一座上古遗蹟之上……苍冥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建城……很可能就是为了……镇压遗蹟中的什么东西……”
云昊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苍魔城地下的秘密,苍冥临死前的后手,以及那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人心中不安。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木渔舟重伤未愈,薛至柔也受了伤,青角灵鰲的龟甲上布满了裂纹。
需要休养,需要恢復。
“先回灵鰲岛。”云昊做出了决定:“等大家都恢復了,再来探查地下的秘密。”
三人点头,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