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情况万分紧急!半小时前,西北某绝密军工基地突发爆炸事故,要命的是,基地的总工程师在现场勘察时,被爆炸波及,受了重伤!”
叶蓁心头一紧。能让李副部长用这种语气的,绝不是普通的总工。
李副部长声音发颤:“他是主导咱们国家某项大项目的第一负责人!他的脑袋里装著国家未来三十年的国防安全!绝对不能出事!”
叶蓁立刻进入临床状態,直切要害。
“伤者情况多严重什么部位受伤”
“胸口中弹。一块极小的爆破弹片,直接穿透了心包。现在死死卡在冠状动脉左前降支的旁边!”
电话那头,李副部长的声音近乎绝望,“距离血管壁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弹片边缘全是倒刺!”
叶蓁语速极快:“当地军医怎么说”
“根本不敢碰!西北那边的医疗条件极度简陋,当地军区总院的外科主任看过了,说没有体外循环机,根本不敢动刀子,一刀下去,划破冠状动脉,当场大出血没命!”
叶蓁脑子里瞬间建立起心臟的解剖模型。
“送回北城。”叶蓁当机立断。
“送不了!”李副部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伤者失血过多,现在的血压只有80/50,极度休克!路上的任何顛簸,甚至担架稍微晃动一下,那块弹片就会彻底切断冠状动脉!一旦切断,神仙难救。必须就地手术!”
叶蓁沉默了两秒。
不能转运,没有设备,没有体外循环,在完全跳动的心臟上,用肉眼和双手去夹取一颗不到两毫米的带刺弹片。
这就相当於在狂风中,走钢丝,还要蒙著眼睛拆炸弹。
这不是手术,这是在鬼门关里硬抢人。
李副部长在电话那头屏住了呼吸,他在等一个答案。
“我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好!”李副部长长出了一口气,“军区已经调派了最快的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在总院楼顶停机坪等你们!全军上下所有资源,一路给你们开绿灯!”
叶蓁放下电话,直接拨通了涉外专病区的值班台。
“我是叶蓁。林毅,李红。”
电话那边传来林毅立刻站直的回应:“叶老师,我们在!”
“带上你们两个的手术包,拿上西门子前天刚送来的那套微操显微器械,十五分钟后,住院部顶楼停机坪集合。”
“明白!”
掛断电话,叶蓁转过身,正要对顾錚说什么。
却发现顾錚已经脱下了刚才那件短袖,换上了全套的特战迷彩作训服。战术背心卡在胸前,腰带上掛著一把满仓的九二式手枪。
顾錚咔噠一声拉动枪栓,动作利落肃杀,“这次去大西北,我带队护送。你们的安全,交给我。”
没有一句废话,两人默契地转身下楼,直奔医院。
十五分钟后,北城军区总院楼顶。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林毅和李红背著两个沉重的黑色战术医疗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两个年轻人脸上难掩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如此高规格的绝密抢救任务。
直升机舱门拉开,狂风捲起叶蓁的头髮。
她没有丝毫犹豫,踩著踏板跨进机舱。林毅和李红紧隨其后。顾錚最后一个上去,猛地拉上舱门。
“起飞!”顾錚对著驾驶员打了个手势。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著西北方向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