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九头海蛇族(1 / 2)

造化吞天鼎 佚名 4443 字 1个月前

“怎么样”

唐萱萱仰著小脸,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陆长生,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只等著主人点头的小狐狸,满肚子坏水却又让人生不起半分厌烦。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在那颗蔚蓝色的海溟珠上,珠子內部潮汐涌动,水元精华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隱约还能听到阵阵沧海横流的磅礴之音。

他的海神戟正在造化吞天鼎中修復,若有此珠相助,不仅能大大缩短修復时间,甚至还能让戟身更上一层楼,与他自身功法產生某种玄妙共鸣。而且……这也不过是场逢场作戏的假扮戏码,权宜之计。

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慕容踏雪。

慕容踏雪清冷的眸子与他对视,那张不似人间女子的绝美容顏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柔和,如冰雪初融。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如冰泉击石,唯有陆长生能听清:“我没意见。”

她知道这只是演戏,还不至於为此吃醋,只是那双望向唐萱萱的眸子深处,依旧带著几分天生的清冷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心湖投下涟漪。

陆长生心中一定,伸手接过那颗沉甸甸的海溟珠,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水元,看向唐萱萱,点了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耶!”

唐萱萱顿时欢呼一声,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把將海溟珠塞进陆长生手里,动作快得生怕他反悔似的。

那狡黠灵动的模样,与方才撒娇时委屈巴巴的神情判若两人,转变之快让林清璇都看得目瞪口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唐诗音轻嘆一声,温婉的俏脸上满是无奈,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又正色看向陆长生,语气中带著真诚的歉意与郑重的提醒,

“陆公子,多谢你肯帮这个忙。不过……不许闹得太过分,毕竟九头海蛇族可不是寻常的势力,那敖蚩更是九头海蛇族这一代少族长,心高气傲,手段狠辣,睚眥必报,你需当心。”

“知道啦知道啦!”唐萱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朝陆长生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走吧!”说著,她不由分说地挽住陆长生的胳膊,几乎是半拉著他朝汀香水榭外快步走去,粉裙飘动,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这丫头……”

唐诗音苦笑摇头,转身对眾人盈盈一礼,

“家族宴会即將开始,今日邀请了南圣域各大顶尖势力,既然来了,诸位也隨我一起去见见世面吧。”

“好啊!”林清璇眼睛一亮,灵动活泼地拍了拍手,“早就想见识见识南圣域的天骄聚会了!诗音师姐,快走快走。”

石惊天咧嘴一笑,习惯性地摸了摸那颗鋥亮的光头,大大咧咧道:“嘿嘿,反正有吃的就行,俺老石倒要看看,这古家族的宴会比我们海底吃的那顿海鲜大餐强到哪儿去。”

“死光头,就你这点出息。”屠娇抱著胳膊白了他一眼,利落的短髮下美眸却也闪过一丝期待,“不过,去看看也无妨。”

眾人跟隨唐诗音,沿著玉石大道朝古堡主堡行去。不多时,眾人抵达古堡正门。

近距离仰望,这座由暗金海岩铸就的主堡更显宏伟奢华,气势磅礴。高达百丈的堡身直插云霄,暗金色的岩壁上雕刻著无数繁复的浮雕,有唐家先祖驾驭巨舰搏杀远古海兽的壮阔场景,也有星辰流转、海潮升灭的道纹,每一笔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

堡顶那颗直径十丈的巨型明珠洒下柔和白光,將整座古堡笼罩在一层圣洁而威严的光辉之中。

两扇巨大的血玉珊瑚门此刻完全敞开,门內是一条足以容纳十辆马车並行的主道。眾人踏入其中,地面铺设的並非寻常白玉,而是更为珍贵的“深海龙纹玉”,每一块玉石內部都有天然形成的龙形纹路,灵气內敛,踏上去仿佛踩在龙脉之上,连体內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穹顶高悬,绘有巨幅壁画,描绘的是南海浩瀚星图,以无数夜明珠点缀星辰,熠熠生辉,仿佛真的置身星空之下。

主道两侧,矗立著三十六根盘龙巨柱,每一根柱子都由整块的“定海玄铁”浇筑而成,上面缠绕著真正的蛟龙尸骨,即便死去多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龙威,令人心神敬畏。

“这……这也太气派了。”石惊天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连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都被震慑住了,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陆长生嘀咕,“师弟,咱们凌霄宗的主殿跟这儿一比,怎么跟个乡下祠堂似的这唐家真他娘的是財大气粗啊!”

“就你话多,能不能有点出息”

屠娇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但美眸中也难掩震撼之色。

唐诗音轻声解释道:“这古堡是唐家万年底蕴所在,诸位请隨我来。”

眾人穿过主道,进入宴会大厅。

大厅广阔无比,穹顶呈圆形,绘有海天一线的奇景,蓝得深邃,白得纯净。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喷泉,喷出的並非清水,而是精纯的灵泉液,在空中化作细密的水雾,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令人毛孔舒张的灵气。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著一张张以万年灵楠木打造的长案,案上早已摆满了各式珍饈灵果,灵光溢彩。

此刻,大厅之內已是宾客如云,衣香鬢影,热闹非凡。

来自南圣域各方顶尖势力的青年俊杰,皆是受到了邀请,匯聚於此。

左侧区域,坐著的是“洪荒水殿”的弟子,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周身隱有洪荒水流的气息,为首一人额生独角,气息雄浑,显然已是六品武尊境,一举一动都带著一股蛮荒般的压迫感。

不远处,“还施水阁”的少阁主一袭蓝袍,手执摺扇,面容俊朗,正与身旁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子世家公子的瀟洒与倜儻。

另一侧,“覆海宫”的弟子统一身著玄色劲装,背负长刀,刀意內敛,锋芒不露,宛如一柄柄藏於鞘中的凶器。

还有“万潮宗”的几名女修,衣袂飘飘,如凌波仙子,容顏清丽。

海族方面,亦是天骄云集。

“蛟皇族”的几名皇子公主,虽化为人形,但额角隱有龙角凸出,气息威严而霸道,目光所及,旁人皆要退避三分。

“太古龙贝族”的阵营中,几名族人肌肤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泽,气质温润华贵,仿佛天生自带宝气。

“九纹龙鲤族”的传人则一个个丰神如玉,周身有祥瑞之气繚绕,笑容温和。

可以说,能入此厅者,无不是一方天骄,人中龙凤,隨便一人走出去,都能引起一方震动。

而当唐诗音、唐萱萱、陆长生一行人踏入大厅的瞬间,原本喧闹的交谈声都仿佛弱了几分,一道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匯聚而来。

起初,眾人的目光是落在唐家姐妹身上的。唐诗音温婉嫻静,气质如兰,宛若一朵盛开的幽莲;唐萱萱灵动狡黠,俏丽可人,像只隨时准备捣蛋的小狐狸。唐家一门双姝,皆是南圣域有名的天之骄女,自然引得无数讚嘆与倾慕。

然而,当慕容踏雪隨著眾人步入大厅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是一道怎样的身影

一袭月白色长裙,包裹著曼妙玲瓏的曲线,裙摆处绣著细碎的冰晶纹路,隨著步伐轻轻摇曳,仿佛踏月而来的广寒仙子,每一步落下,都似在眾人的心尖上踩出了涟漪。她的容顏更是清冷绝尘,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月,一头青丝简单地挽了个飞仙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却胜过万千珠翠。

她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没有半分矫揉造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轮皎洁的寒月,將整个大厅中所有的光彩都压了下去。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各方天骄,此刻竟齐齐失神,仿佛魂魄都被那清冷的仙姿摄了去。

还施水阁的少阁主“蓝倾羽”,手中摺扇“啪”的一声掉在了案几上,却浑然未觉,只是呆呆地望著那道倩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惊艷与痴迷。

洪荒水殿那名额生独角的天骄,原本正大口饮酒,此刻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也未曾察觉,铜铃般的眼睛里只剩下那抹月白色的倩影。

就连蛟皇族那位素来冷傲的三皇子,瞳孔也剧烈收缩,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呼吸都为之一滯。

“好……好美的女子。”

“这是哪家的仙子南圣域何时出了这等绝色”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短暂的寂静后,大厅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嘆与议论,此起彼伏。

慕容踏雪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陆长生身侧,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对那些或惊艷、或炽热、或贪婪的目光,尽数无视。那份超然物外的淡漠,反而更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气质,如同雪山顶峰那一朵最乾净的雪莲,让人自惭形秽,生不起半点褻瀆之心。

就在这时,还施水阁少阁主蓝倾羽率先回过神来。他连忙整理衣冠,快步上前,对著唐诗音拱手一礼,笑容温文尔雅,努力维持著世家公子的风度:

“诗音小姐,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今日能在此得见,实乃蓝某幸事。”

寒暄过后,他目光一转,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慕容踏雪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惊艷与倾慕,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热切:“不知这位姑娘是可否赐教芳名”

唐诗音微微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慕容踏雪,来自北神域青阳圣宗。”

“原来是青阳圣宗的高徒,难怪有如此仙姿。”蓝倾羽讚嘆了一声,对著慕容踏雪微微躬身,语气温和而有礼,试图展现自己的风度,“在下还施水阁蓝倾羽,见过慕容姑娘。不知可有荣幸,邀姑娘共饮一杯稍后蓝某还想与姑娘討教一番修炼心得。”

慕容踏雪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声音更是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不必。”

两个字,乾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蓝倾羽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与慍怒,但碍於场合,很快又恢復如常,訕訕地收回了手,心中却已是羞恼交加。

“哈哈,蓝兄,看来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旁边传来一阵轻笑,缓解了尷尬。

这时,太古龙贝族的方向,一名身著珍珠长裙、气质温婉华贵的少女盈盈走来。她对著唐诗音微微欠身,笑容真诚亲切:“诗音姐姐,你可算来了,贝儿等你许久了。”

“贝儿妹妹。”唐诗音也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显然两人关係確实不错。

简单寒暄后,唐诗音看了眼四周,对眾人道:“诸位,先入座吧。”

陆长生与唐萱萱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紧挨著坐下。

唐萱萱一落座,便立刻进入了“状態”。她亲昵地挽住陆长生的手臂,半个身子几乎都要靠在他身上,仰著小脸与他说笑,时不时还拿起绢帕为陆长生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副亲密无间、柔情似水的模样,落在周围眾人眼中,无异於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小子是谁”

“竟然能得到唐家二小姐如此青睞还坐得这般近”

“看著面生得很,不像是南圣域哪家有名的天骄啊……莫非是哪个隱世势力的传人”

一道道疑惑、审视、嫉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陆长生,恨不得將他洞穿。

陆长生面上沉稳依旧,青衫磊落,气质从容,但心中也略感无奈,只能配合著唐萱萱演戏,腰杆挺得笔直。

这时,唐家僕人鱼贯而入,將一道道珍饈美味取出,摆放到眾人面前的小案之上。

有以千年灵参燉製的“碧海潮生汤”,汤汁呈碧绿色,灵气氤氳,闻之便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