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绝了,这就叫底蕴。”赵远方站在宋一刀身后,满脸得意。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操作台,冷笑出声。
刘今安根本没动刀,恐怕是嚇得动不了到了吧。
他靠在台子边缘,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把烟吐在面前的黄花梨木料上。
“现在磕头认输,师傅还能留你一双手。”赵远方大声嘲讽,“省的在这丟人现眼。”
刘今安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剩下的半截烟在台子边缘按灭,弹进垃圾桶。
此时宋一刀已经换了第六把刀,开始雕刻观音的面部细节,观音低垂的眉眼已经栩栩如生。
刘今安终於动了。
他拿起了刀把缠著黑布的单刃刻刀。
然后在没有拿其他的工具。
他左手忍痛按住木料。
右手反握刀柄。
刘今安根本没有一点雕琢的意思。
他把单刃刀的刀尖卡进木料边缘,手腕猛地发力往上一挑。
刺啦!
一大块带著木纹的木皮直接被挑飞,掉在地上。
“他疯了!”评委席上有人喊出声,“黄花梨硬度极高,单刀硬挑绝对会崩口!”
刘今安没理会任何人。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完全没有传统木雕的细致。
木屑不想以往那样掉下来,而是四处飞溅。
他一刀接著一刀,直接在原木上进行最暴力的切割。
这完全是屠夫在案板上剔骨头的招式。
一刀切到底,绝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修饰。
屏幕立刻切到了刘今安的特写。
他的手速快到了让人眼花繚乱的地步。
只用这一把单刃刀,割、挑、削、刺,全部在一个呼吸间完成。
原木上的多余部分大块大块地脱落。
宋一刀的动作停住了。
他紧盯著大屏幕上刘今安的手法,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宋一刀手里的刻刀悬在半空,声音发抖。
“师傅,怎么了他那就是在一顿乱砍。”赵远方看直了眼。
“闭嘴!”
宋一刀训斥一声,眼睛盯著刘今安的动作,“这是剔骨刀法!早绝跡了的野路子刀法!不讲究形,只讲究势,一把刀走天下,不用打磨,不用砂纸,刀过之处全是稜角,全凭一股煞气定型!”
刘今安的动作越来越狂暴。
他左手还缠著纱布,因为用力过度鲜血直接渗了出来,染红了
但他毫不在意。
砰!
最后一刀落下,刘今安刀尖一挑,將一块木料中心整块挖空,黄花梨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他把单刃刀往台上一扔。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全场的摄像机镜头全部对准了刘今安的操作台上。
没有观音,没有佛像,更没有山水花鸟。
那是一尊怒目金刚。
金刚的肌肉线条极其粗獷,完全没有打磨过的圆润痕跡,全是刀劈斧砍留下的尖锐稜角。
在现场的强光灯照射下,这些稜角拼凑在一起,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狂暴杀气。
最绝的是,这尊金刚的右手里,攥著一个小鬼的脑袋。
小鬼的五官被金刚捏得彻底变形,呈现出极度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