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掌心温热,力道轻巧,托着她从西街一路掠过屋脊、跃过城墙,眨眼就到了城外。
丁籁低头一瞅,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黑灯瞎火的,底下却亮得瘆人——城门洞口堆着断翅折爪,血糊成片,浓腥味冲得她一把捂住嘴,差点当场干呕。
可怪就怪在:刚才城里还听见猛禽尖啸、凶兽嘶吼,这会儿全哑了。
离墙近的先跑,翅膀扇得比兔子蹬腿还急;为啥?山育的气息没了!连影子都闻不着了。再一看城门下那副惨样,谁还敢凑热闹?
远处观望的那些更识相,没等喊第二声,呼啦一下全钻进山沟林子,跑得比油锅里溅的水花还快。
刘东扫了一眼,微微颔首:“散了就好。”
转头对丁籁说:“不在这儿耗时间了,赶紧走。”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下一招。
一道血影“嗖”地破空而来——正是那具浑身染红的大罗金仙级傀儡。
刚悬停在他跟前,眨眼就被收进了储物戒。
他动作快,不是怕丁籁看见血,是怕她看着难受。傀儡自己没知觉,脏了就脏了,回头它自己吸干净,或者擦一擦,都行。
这时,城墙上炸开一片欢呼:
“谢上仙救命之恩!来得正是时候啊!”
“快瞧快瞧,上仙和那姑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可不是嘛!刚才绣球抛得多准?这不是天定良缘是什么?”
守军压根没看清脸,只当两位是天上下来的神仙眷侣,张嘴就往“夫妻档”上套。丁籁一听,耳根子烧得发烫,整张脸红得像刚蒸熟的虾子。
刘东轻咳一声,把尴尬挡回去,朗声道:“诸位不必多礼!兽群已退,快收拾战场要紧!”
说完,他侧过头,低声问:“丁姑娘,咱们也该动身了?”
话音还没落,两道身影早已化作微光,一闪就没影了。
城墙上的人还在啧啧称奇,议论声飘在风里,一句接一句:“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再说刘东和丁籁,出了城也没死撑着飞。
飞出几千米,脚一沾地,丁籁立刻把手抽回来,手指尖还有点麻。
说实话,早前心里就泛涟漪了,再被守军那么胡咧咧一通,心口直接乱成一团毛线。
脚踏实地才敢松口气——再让他牵着,她真怕自己绷不住,一头栽进喜欢里,爬都爬不出来。
刘东却气定神闲,像什么都没发生:“咱继续走,进前面那个山谷。”
“夜里歇一晚,明早我替你和山育正式签下血契。”
“好,都听刘公子的。”丁籁乖乖应下,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进了谷。
进谷后,刘东从戒指里取出一张厚实兽皮,铺在块平滑大石头上:“你睡这儿。”
他自己挑了旁边一块矮石,盘腿坐定,闭目养神。
丁籁裹着兽皮半躺半靠,却怎么也睡不着。
悄悄翻个身,望向刘东的方向——星光淡淡洒在他侧脸上,轮廓干净,呼吸匀长,人像座沉静的山。
她盯着看了好久,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连什么时候合上的都不知道。
其实,刘东早就察觉她偷看了。
大罗金仙初期的神识,别说视线灼热,连她睫毛颤几下都清清楚楚。
他没睁眼,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丁姑娘,别陷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