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籁心里直打鼓:大伙儿真觉得我配得上刘公子?
要真这么想,我干脆开口,说要陪他一块儿往西边去?
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刘阳压根儿没提这茬,更不可能在路上主动问她愿不愿意跟。
再说,丁籁到底是名门闺秀,脸皮薄得很,哪好意思把心事摊开来说?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了城东门口。
“西幽关城?”刘东抬头一看门匾,轻声念了出来。
丁籁马上接话:“听说啊,这儿就是咱们地界最西头的一座城了。”
“再往西,连个像样的城池都没了。”
“全是荒滩、沙坑、野狼出没的地儿,没人敢轻易踏足。”
刘东点点头:“这么说,丁姑娘得在这儿安顿下来才行。”
“先进城瞧瞧,要是不合适,咱再往别处转。”话音刚落,他就迈步往里走。
身后的丁籁脚步一顿,悄悄慢了半拍。
她盯着刘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呵气:“这儿不行……我就跟着你。”
她心里清楚,刘东耳朵灵得很。
所以这句话她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自己嗓子眼儿哼出来的。
除了她自己,怕是连风都听不真切。
她赶紧快走几步,追上他,一起进了西幽关城。
这城跟霸城比,差远了,不热闹,不喧哗,街上连吆喝的小贩都少。
倒是兵丁多,到处晃:城门口懒洋洋守着几个,城里却三五成群巡逻的,隔几步就撞见一队。
丁籁小声解释:“我听人讲,这地方老被西边来的蛮子偷袭。”
“那些人翻山越岭跑来抢粮、劫马,啥都干。”
“官府没办法,只能加派人手盯紧点。”
刘东一听,笑了:“你对这儿还挺门儿清。”
他心里明白,丁籁的消息八成是从客栈茶水间听来的。
可哪怕只是道听途说,也比他自己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丁籁摆摆手:“哪算熟悉呀,就是耳朵磨出茧子,听多了几句闲话。”
“真进了街巷、看了铺子、见了人情,我照样两眼抓瞎。”
两人边聊边往前溜达。
刘东盘算着:还是给丁籁找家客栈做事最稳妥。
她干这个熟门熟路,一上岗就能领工钱;换别的营生?从头学起不说,还没着落。
丁籁听完,也点头:“行,咱边走边看。”
她心里也清楚:留不下刘东,那就找个落脚处踏实过日子。
谁料,走完两条主街,一家客栈影子都没瞅见。
刘东皱眉:“怪了,这么大一座城,咋连个挂旗招客的店都没有?”
丁籁忽然一拍手:“我懂了!”
“西幽关城在最西头,再往西就没咱们这边的人了。”
“来的人不是探亲访友,就是办急事,图个快进快出。”
“寻常商旅压根不来这儿,客栈开了也白开。”
“说白了,根本没人住,老板哪肯赔本撑着?”
这话一出口,刘东就懂了。
他叹了口气:“照这么看,咱们怕是得换个地儿了。”
倒不是不能帮她找别的活计,可那得多费工夫、多耗时间。
而他赶路要紧,实在抽不出空,在这儿一圈圈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