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子你盖吧,我裹兽皮毯就行。”
说着,她利索地从包袱里抖开那张旧兽皮。
刘东乐了:“咋?别人家的被子硌得慌?”
丁籁眼睛一眨,笑得有点软:“也不是……就是闻着你这块儿,有股暖烘烘的味儿,踏实。”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轻了一拍。
刘东立马把视线挪开,嗓子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随意。”
“快睡,我也要静心了。”
嗐!这一下子,真有点招架不住。
丁籁也懂分寸,知道火候太猛,容易燎了眉毛。
俩人能不散伙、能不翻脸、能慢慢走近,比啥都强。
话不多说,一个铺开兽皮躺下,一个盘腿调息,屋里顿时只剩呼吸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丁籁就爬起来了。
想趁这会儿好好拾掇自己。
前些天路过几个集镇,她悄悄买了香胰子、细木梳,还有一小盒脂粉。
她一动,刘东就知道了,可没起身,东家两口子还在睡呢,让她安安心心洗个脸、拢个头,挺好。
约莫过了半炷香工夫,外头响起妇人的声音,夹着丁籁清亮的应答。
刘东这才明白:人早洗好了,正帮着生火煮粥呢。
早饭照例在人家吃,热腾腾一碗糙米粥,两个粗面饼,还捎带夸了两句女主人手巧。
吃完,两人道了谢,抬脚出了村。
一拐弯,钻进前面那片林子。
刘东正想让丁籁把山育凶兽唤出来开路,
丁籁却先开口:“刘大哥,你……能在这儿等我一小会儿吗?”
“嗯?咋啦?”他一愣。
“我想去溪边……洗个澡。”
她声音越说越低,耳朵尖都泛红,头快埋到胸口去了。
原来昨儿她跟那妇人闲聊时听说了,林子深处有条活水小溪,村里姑娘媳妇常去那儿浣衣、冲凉。
她跟着刘东从霸城出来快十天了。
再爱干净的人,风吹日晒、日夜颠簸,身上也早黏糊糊的。
以前在霸城客栈住着,就算受冷落,洗澡这事也从没委屈过自己。
刘东一听,耳根微热,但点头极快:“行,你去。”
“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小心点。”
林子里再熟,也不代表绝对太平。
丁籁脆生生应了句“好”,转身就往溪边走。
刘东没挪窝,只把神识如蛛网般轻轻撒开,扫遍四周。
不多会儿,他便探到溪水湿气沁凉,附近连只野兔影子都没有。
“女人啊……真是事儿多。”
他小声咕哝一句,往树荫下一坐,眼一闭,又沉进修行里去了。
对他来说,时间就是灵气,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扔。
勤练不歇,境界才涨得稳当。
估摸着丁籁至少得磨半个时辰,他干脆抓紧时间多吸几口晨露灵息。
结果。
刚入定不到一刻钟,那边突然“啊!”地一声惊叫!
刘东浑身一绷!
他压根没往溪边探神识,那跟蹲门口偷看有啥区别?可这一嗓子,直接刺破安静,炸得他心跳都顿了半拍!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