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艇部队投燃烧弹,把雨林切开。”
“玄甲军前出五十里,建第二道绞杀线。”
副官低声提醒。
“將军,那片区域还有失联工坊和勘探队。”
李厥没有回头。
“已经没有了。”
这几个字落下后,指挥车里只剩电台杂音。
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
“从现在起,三百里战区之內,除了我军识別牌,其余移动目標全部按敌处置。”
副官把这句话传下去时,嗓子有些发乾。
防线后方,重炮阵地开火。
成片火光在夜里连成一线,朱雀洲南部的雨林被从中间切开。
异化兽群衝过第一片燃烧带时,手动炮塔开始点射。
穿甲燃烧弹把一条条通路钉死。
几名异化者顶著火线往前爬,手里还死死护著短接器。
玄甲军捕网炮將他们压在地上,紧接著用绝缘叉钉住颈后。
李厥看了一阵,忽然问参谋官。
“第三排洪廊那五个,还活著几个”
参谋官立刻回道。
“两个。”
“一个脑部损伤太重,已经灭活。”
“还有两个送进隔离车后仍有反应。”
“审不出东西就別浪费刑具。”
李厥把沙盘上第二隔离门的位置圈出来。
“让医药司看他们的神经波。”
“人嘴问不出东西,骨头里那东西未必能闭嘴。”
参谋官低头应下。
这一夜,朱雀洲战区彻底打响。
......
长安,星轨殿。
李承乾站在沙盘前。
朱雀洲地形被等比缩小,红色光点像潮水一样拍向中央那片黑色区域。
蓝色光点结成支点,一层层把红潮削下去。
每削掉一片,旁边的物资消耗栏就跳一次。
炮弹、燃烧剂、麻醉针、捕网器、正压防护服,数字都走得很快。
不良帅站在一旁,低声稟报。
“殿下,朱雀洲战况胶著。”
“异化者不知从哪弄来大量异化兽群,不计伤亡衝击防线。”
“那边的防线虽还能撑住,但消耗很大。”
他停了一下,又道。
“太初推演,按这个烈度,三百里漫长防线五日內必然出现缺口,七日內会有异化者渗入天坑核心区。”
殿內安静下来。
一旦那些东西靠近第二隔离门,没人敢断言会发生什么。
李承乾问:“孙思邈的报告呢”
李义琰立刻把铅盒捧上来。
铅盒上贴著三道封条,外面还有朱雀洲天坑基地和天衍院的双印。
里面装著钓火案的完整记录,也有萧灵儿凭记忆画下来的那幅钥匙图。
李承乾拆开封条,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
朱雀洲沙盘上的红点还在跳,代表异化者的光標正一批批往天坑方向压去。
过了许久,李承乾才把图纸摊在沙盘旁边,让眾人传看。
“一把钥匙。”
他用指节压住图纸边缘。
“一把大唐还没看懂,但疑似能够开启那两扇我们研究多年都打不开的门户钥匙。”
唐俭盯著图看了半晌,眉头微皱。
“孙思邈的意思,是让我们主动打开第二隔离门”
李义琰看了一眼报告,低声回道:“报告里確实是这个意思。”
唐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孙老神仙真敢想,当前的情况,这无异於在赌博。”
李承乾没有接他的火气,只把手按在沙盘上。
“他敢写,就说明不开更麻烦。”
“这扇门,我们迟早要打开的,尤其是大唐现如今面临著两个外星文明的威胁,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
“且当前的动乱源头的目標便是这个。”
“既如此,我们主动开启的话。”
“至少火炮、核能署、天衍院和星轨府都能提前做好准备。”
“即使事不可为,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彻底解决此事。”
说到这,殿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承乾说的那个底牌,在场之人作为大唐高层人员自然知晓。
那是一个超级大杀器。
数月前,李承乾令陆远花费了十万积分从系统兑换了一枚大当量的核弹。
就是为了一旦事情失控,直接动用这个大杀器,直接核平朱雀洲天坑。
这时,人群中的袁天罡捻著鬍鬚,盯著那幅图看了很久。
“殿下,这图里面的六边形层叠结构,能和残骸里的碳硅蜂窝缓衝层对上。”
“外面的同心圆,还有断开的能量管线,更像是一种生物识別印记。”
李承乾看向他。
“说透。”
袁天罡放下手,语气重了些。
“孙院主的猜测很可能为真,那道门很可能是靠著特定的信號,或者某个频段的能量脉衝唤醒。”
“赵信体內那支共生结构能拼出这幅图,说明它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这话一出,殿內几名臣子都沉默了。
如果袁天罡判断没错,赵信就不只是病人,也不只是甲一號样本。
他已经被卷进了第二隔离门。
更准確地说,他成了开门条件的一部分。
这件事牵扯太大,没人愿意先把话说死。
过了一会,不良帅又呈上一个更小的低温箱。
“殿下,孙院主还送来一样东西。”
箱盖打开后,低温白雾先散了出来。
里面是一管暗红血样,被封在灰白凝胶里。
血样外层的灰胶缩成一层薄膜,贴著管壁,还能看见极细的蓝灰纹路。
不良帅说道:“这是从赵信体內取出的血样,混入了巨鱷灰胶和阻断剂。”
“钓火案之后,赵信陷入深度昏迷。”
“但是他体內的硅碳共生结构没有被杀死,只是被灰胶压进了休眠状態。”
李承乾看著那管血样,许久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