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钨钢柱紧接著落下,命中c7防区深处的湿土地质带。
大量地下水在衝击高压下汽化,高压水蒸气沿著地壳裂隙反向喷出。
沿途正在接驳的酸蚀支路被气压衝散,声吶反馈屏上,c7节点的红色相位线从六成一路跌到红线底部。
第三根钨钢柱最险。
它擦著天罚一號基岩应力带警戒圈外缘入地,砸中三条导通支路匯合前的一处浅层薄弱带。
巨大的剪切力在地下拉开定向环形裂层。
最后一条试图向天坑输送低频波动的导电网络,被从中间切断。
a3、c7、b1三处地下节点,彻底变成互不相连的残线。
李厥盯著地底声吶实时监控屏。
三处核心红点依次熄灭。
天罚一號周边的承重回波仍停在安全绿区。
他没有鬆懈,立刻抓起通讯器。
“工兵营介入,复测天罚一號承重裂隙。”
“玄甲军压上,捕网炮覆盖所有剩余人形目標。”
“异化兽群就地格杀,一只也不准越过二道线。”
物理切断生效后,反应很快传到地表。
前线那些顶著弹雨衝锋的异化兽群,步子先是乱了。
紧接著,一排排栽进泥水里。
兽群中的人形目標也停滯了片刻,体表的灰蓝网纹迅速暗下去,握在手里的短接器从僵硬指间掉落。
但仍有几具身体没有彻底停下。
残留的神经反射拖著他们往前爬,手肘和膝盖在泥里磨出血痕,方向还是天坑。
下一刻。
捕网炮阵地开火。
带倒刺的高压钢网一层层压下,把这些人形目標罩死在地面上。
玄甲军快步推进,用绝缘重叉压住颈后脊椎,再由后续士卒钉死肘膝关节。
医药司改装的隔离车已经等在后方,车门一开,被锁住的俘虏便被迅速拖进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里面。
有些前不久还是工坊里的工程师,还是大唐花了几十年才养出来的技术骨干。
但此刻,战场上不能认人情。
慢一步,天坑就可能出事。
天坑底部,第二隔离门前。
高空钨钢柱落地后的震盪,经过层层岩体传下来时,已经变成一阵沉闷的低波。
暗灰色门面上的六边形纹路连续闪了几次,隨后迅速退暗。
门缝深处,那阵像心跳一样的低频撞击声,也在同一刻停了。
负压表指针慢慢离开红线。
赵信紧绷的身体终於鬆了些。
他靠在承重支架里大口喘气,颈侧的灰蓝网纹一点点往锁骨下方退去。
像被什么东西硬压回了血肉深处。
萧灵儿没有耽搁。
立刻示意医官注入高浓度神经保护剂,並亲手拔下本地刻盘上的神经电位曲线,封入铅匣。
孙思邈的手还停在熔断压杆上方。
他没有因为警报下降就放鬆。
“维持门体现有低电位閾值不变。”
“所有人守在二级掩体內,不准前出,等战区地质声吶覆核。”
话刚落下。
那扇打开一条门缝的暗灰色巨门,忽然向內突然滑开了半尺。
它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