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口问问的。”
“好了娘,你真的別多想,这次的事情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了好不好”
“嗯。”
她娘点点头:“你要保护好自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那天……你和贵人过不下去了,蛮蛮,你就回来吧,爹娘还有好多田地呢,我们能种田种粮食,怎么著都不会过太差的。”
她晓得,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阿蛮带来的。
以前总是被忽略的孩子,却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大的福报。
娘握住了阿蛮的手,很粗糙,很厚重,却也很温暖。
恍惚中,阿蛮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好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和爸爸一起去外地工作了,爸爸妈妈都没有高学歷,要么进厂做著流水线的工作,要么进工地干著体力活。
但是每年生日和过年,爸爸妈妈好像都会寄很多很多漂亮衣服回来。
所以即便那时候阿蛮属於留守儿童,也永远都是村子里那个穿的最漂亮的小女孩儿。
小皮鞋小裙子,还有可爱的书包!
但是记忆中爸爸妈妈的脸已经模糊了,好像处於锐化世界的边缘,正在被逐步取代模糊掉。
“娘,您放心吧,寧州那么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我还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赵鄴他很好的,你们也別总是贵人贵人地喊他,他背地里悄悄跟我说,你们总喊他贵人,让他压力山大!”
“是、是吗”娘有些惊讶。
阿蛮点点头:“是啊是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这个人吧没什么架子的,之前我们刚到寧州的时候,他瘦的跟个皮包骨的猫似得。”
“浑身上下没二两肉,我把他扒光了洗他都不介意,这要是换成旁人,早把我杀了。”
“唉你这丫头……说啥呢,一点儿不顾忌啊,羞不羞!”她娘赶紧去捂阿蛮的嘴,阿蛮敢说她都不敢听啊。
“哎呀娘,都成夫妻了,这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羞什么啊羞!”
阿蛮也就敢在娘面前这么说了,在赵鄴面前可是不敢这么说的。
那个人如狼似虎,她怕是不想下床了。
“你真是……”她娘已经不知道该说阿蛮什么好了。
小时候瞧著最內敛的孩子,长大了却是最不內敛的一个。
春丫擦了药之后是不哭了,却赖在赵鄴身上不肯下去,爹娘都不要了。
爹娘伸手抱抱时,春丫胖乎乎的小手牢牢抓住赵鄴的衣领,一个劲儿晃著小脑袋,咿咿呀呀地表示拒绝。
“姑爷,这孩子是黏上你了。”春丫爹还怪尷尬的。
“无妨,我带春丫去院中走一走,说不定就睡著了。”他抱小孩儿很有经验,是抱柳生抱出来的。
夜里雪似乎停了,他们晚上把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清扫乾净了,只余一些水渍斑驳。
葳蕤的烛火映著窗纱,春丫肥嘟嘟的手指头捏著他的,热乎乎软乎乎。
赵鄴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耳力好,知道阿蛮同她娘讲了些什么。
原来那个时候阿蛮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好了以后会不会杀了她。
那岂不是每次给他洗时,其实阿蛮的心里都是忐忑的
“还不睡觉”怀里的春丫眼睛睁的很大很大,黑溜溜水汪汪的。
还有一头乌黑的头髮,被她娘扎成了两个小揪揪,他们兴用红绳子给孩子扎头髮,等再大些,掛上两个小铃鐺,跑起来叮叮噹噹的,灵动又可爱。
“噠噠!”越是到了夜里,春丫就越是兴奋,一点儿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他抱著春丫在院子里晃了几圈,可算是把春丫晃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