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让百姓们看见,看见普通人也能有散发光芒的那一天。
京中有司农寺,原本的司农卿位置早就空缺多年了,现在也只剩下两位司农少卿和一些主簿录事在。
司农寺之下还有四署与诸监,凡与农业相干等事宜,都要过司农寺,包括蓄养六畜等诸事。
“那都是朝堂上的事情,哀家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管的上这些”
“司农卿为从三品的官职,且不说官职,她为女儿身,除却后宫之中的女官,別的皆是男子戴官帽著官袍。”
最多不过封个誥命罢了,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怎会让一个女子为官
“娘娘也该去朝堂走动走动,现如今的世道和从前可不一样了。”
她说:“杨御史家的姑娘杨灵娥,现任武顺营女子营总教头一职。”
以前京中最厉害的教头,可掌管城中二十万禁军,那都是要一步步走上去的,杨家姑娘虽才刚开始,不过始终是个好的开头。
只要有人带头了,后来者皆迎难而上,乘风踏浪者只会多不会少。
“女子为教头”
“是啊,更是兼任了提辖一职呢,主管城中盗贼等事宜,咱们京城內外如今可算是太平了,无人再敢闹事。”
彩娥说这些,只是想要太后娘娘明白,女子亦可为官,虽然刚开始她也有些不敢相信,但多方打听之后才发现,不光有女子营,还有专为女子设立的学塾。
那女子学塾可不只是单单读书认字的,骑射武艺样样都有。
现在的京城完全就是大变样了,一点儿都看不出以前的样子,那些守旧派顽固派各抒己见,但朝堂上注入了很多新鲜的血液,看法又各有不同。
爭执者有之,隔岸观火者有之。
但坊间不知是谁来了句『怕女子读书莫不是怕自己的饭碗被女子所抢』之后,顽固派们更是难绷了。
“夫人说过一个词,叫破防。”
彩娥觉得这位夫人很有意思,说出来的词总能精准打击某些人的阴暗內心,叫他们如阴沟里的蛆虫一样扭曲爬行,然后丑態毕露。
光是瞧著都觉得有意思了。
“夫人还说,妇女也可撑起半边天。”
太后听著彩娥一口一个夫人,脸上和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喜欢和欣赏,她便晓得,自己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那个丫头,也只能认命了。
“不必再说了。”
“你同哀家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让哀家打破对她的偏见。”
“娘娘。”彩娥是跟她久了才敢说这些的:“奴婢只是觉得,你应该接触一些新奇的东西,如此一来,或许心境坦然。”
太后娘娘总是忧思过甚,什么都要操心。
“娘娘,要出宫去看看吗,这几日的京城肯定会很热闹。”
娘娘在这深宫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从前是规矩困住了她,现在却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
太后没说话,只是抬头看著夜幕上不断绽放的绚烂烟花,真美啊。
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烟花,却只有今日的才格外不同。
大街小巷,孩童玩闹,嬉笑不止。
阿蛮同他一起走过京城的街道,看著孩子们肆无忌惮地在长街上玩耍嬉戏,只觉得这样的景象,真好。
如果能一直维持下去,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