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也听见了,院子外面似乎很热闹,孩子们在院子里打雪仗,一群孩子追著赵鄴玩儿。
他很快,孩子们的雪球几乎落不到他身上去。
“哇!姑丈大人好快啊,这就是功夫吗”
孩子们一个个的都看呆了,忽然一个雪球砸过来,虎子忘了躲。
“哎呀——”
他被赵鄴一个雪球砸进了雪堆里,倒是不疼,就是冰冷的雪片钻进衣领子里,冷的他打了个哆嗦。
他听见了一声轻笑,是赵鄴在笑。
“赵鄴,你欺负小孩儿。”
“看招!”阿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捏了个雪球就朝他砸过去了。
雪球正中他的脑门儿,阿蛮愣住了:“你、你怎么没躲”
她赶紧上去,拍掉他脑袋上和肩头的雪块儿。
赵鄴垂眸,认真看著阿蛮此刻的样子。
“你是个傻子吗,你躲呀!”
他没说话,目光將她牢牢锁定,倒是虎子说:“我猜姑丈大人就是喜欢被小姑姑砸,所以故意不躲的!”
他刚刚可看见了,姑丈躲贼快,他们这些孩子齐上阵,结果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也就只有小姑姑才能砸到他了。
“傻子!”
阿蛮瞪著他:“好了你不许玩儿了,衣服都湿掉了,进屋烤烤去吧。”
她將赵鄴往屋子里拽,春丫看他来了,咿咿呀呀伸开双手要他抱抱,赵鄴也是极其自然地抱起春丫。
“不闹腾了”
“她之前是容易过敏才闹腾,现在身上不痒了当然不闹腾了。”
昨儿除夕今儿春节,按理说京中诸事繁忙。
他也该去宫里走动走动,但赵鄴实在不想去,索性推了一身事,和阿蛮一起回庄子。
在这里,他很轻鬆。
至於宫里的那两位,赵鄴並不担心。
萧云漪连出宫都成了一种奢望,不论去哪儿,她的身后总是跟著一宫人,不论做什么,身边也总会有人拿著小册子不断记录。
比如吃了几口饭,吃了什么菜式,喝了什么茶水,今日用了什么香,穿了什么衣裳。
她就像是活在別人监视之下的布娃娃一样,毫无隱私和自由可言。
赵胤又在发脾气了。
因为今天是春节,他想要去掖庭看看他母亲,却被无情驳回。
明明自己才是皇帝,却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无法做主,一切都要跟赵鄴匯报。
被驳回之后的赵胤將殿內的东西砸了个乾净,碎瓷片割破了小太监的脑门儿,鲜血一直流。
“滚!都给朕滚!”
“你们不是瞧不起朕么,朕也没指望你们能有什么作用!”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不知道是在骂宫人还是在骂自己,萧云漪端著热汤进来时,殿內一片狼藉。
“陛下。”她如今要学著如何去做一个皇后,哪怕和赵胤两相生厌,也得把戏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