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本宫的事本宫心里有数,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来教本宫做事!”萧云漪忍无可忍,巴掌就要落在掌事女官的脸上。
不料那女官也不是吃素的,竟一把擒住了她的手:“娘娘这是要动手”
“奴婢乃太后娘娘亲赐的凤仪女官,用以督促约束皇后娘娘言行举止,便是要教训,也轮不到皇后娘娘您来!”
她不是太后的人,而是赵鄴的人。
身上功夫了得,不是可以隨意让人动手打骂的。
“娘娘还是早些收拾好仪容,去陪太后说说话吧,莫要让太后娘娘等久了。”
说罢,女官也没管她,只是按照吩咐將避子汤送去给她。
萧云漪端过汤药,没有半点儿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正好,她也不想怀有赵胤的孩子。
就他,也配
她仰起头,依旧姿態骄傲:“回殿,更衣!”
萧云漪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將心中怨恨都咽下。
赵胤!
她堂堂萧家长女,今日却被他就这般在殿中羞辱。
恨意滋生时,总会让人生出许多疯狂阴暗的心思来,自她和赵胤成婚后,几乎就没有同寢过。
偶尔的房事,都是他单方面的宣泄,且赵胤此人粗暴无理,毫无温柔可言,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待在別的妃嬪宫中。
好似她这个皇后成了个笑话,整个皇宫最大的笑话。
民间骂声不断也就罢了,在这深宫之中,也无一人看得起她。
她的前半生有多风光,后半生就有多狼狈不堪,直到今日,皇后凤印都未曾交到她手中。
她这个皇后,仅有皇后头衔罢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过年了,宫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掖庭更是冷清,不过比往日要好些,至少今日会有热腾的饭菜送去。
起初庞鸿音还会傲著性子,不吃姬凝华送来的吃食,后来大概是熬不住了,还是得吃。
但她好像病了。
这个冬天太冷,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只是日日在门口问:“皇帝来了吗,皇帝何时来”
刚开始宫人还会回应她两句,后来被问得烦了,逐渐也就不回了,没人搭理她的日子更加难熬。
日日在掖庭里游荡,偌大的掖庭只有她一个人,无边的寂寥席捲全身之后,紧隨而来的是恐惧慌乱和孤独。
深入骨髓的孤独几乎能把人逼疯。
“儿啊……你怎么还不来看母后”
“母后一个人在掖庭里,好冷好冷。”她的精神状態似乎出问题了。
有时候神情恍惚,逮著前来送饭的人认成了赵胤,死死抓著对方的手不撒开。
“胤!母后终於等到你了,你终於捨得来看母后了吗”
“你快放母后出去,母后在这里快要疯了,胤,为娘的儿啊,你放娘出去好不好”
她疯了,是真的疯了。
精神状態已经极度糟糕了。
在不断反覆希望失望中徘徊,精神摧残折磨,已经没个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