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青石城,入城换马车,偶遇擂台赛。(1 / 2)

陈婉清咬了咬唇,手指在袖中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嫌弃,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可紧张归紧张,她內心还是很期待的。

陈婉清想起秦牧那张含笑的、俊朗的脸,想起他慵懒从容的姿態,想起他轻描淡写间决定生死的气度。

那样的男人,值得她献出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翻涌的紧张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姜昭月从营帐后面绕了出来,手中端著一碗热茶。

她走到陈婉清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那张苍白的、微微发颤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不要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过来人的从容和温柔。

她將那碗热茶递到陈婉清面前,“喝口茶,暖暖身子。”

陈婉清愣了一下,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茶汤温润,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融融。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可她的心,却安定了许多。

她抬起头,看著姜昭月,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嗯。”

她將茶盏还给姜昭月,整了整衣裙,迈步朝营帐走去。

她的腿有些发软,步伐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她走到帐帘前,弯腰钻了进去。

营帐內,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著,將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地上铺著厚厚的毡毯,毡毯上又铺了一层锦褥,锦褥上叠著几床锦被,柔软得像云朵。

秦牧靠在最里侧,闭著眼,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只晒著太阳的猫。

姜昭月跟在陈婉清身后走了进来,在她身侧的锦褥上坐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动作很慢,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云素心站在营帐外,望著那扇半敞的帐帘,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垂下眼帘,认命般地弯腰钻了进去。

帐帘在她身后缓缓落下。

夜风拂过,吹得帐帘轻轻晃动。

远处的天际,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旷野中,只剩下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和那顶亮著烛火的营帐。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婉清最先走出了营帐。

晨光洒在她脸上,將那张白里透红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脚步有些蹣跚,每走一步,眉头都会微微蹙一下,像在忍耐什么。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营帐。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染了胭脂,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

她咬了咬唇,转过头,一步一步地朝溪边走去。

眾女陆续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姜昭月面色如常,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什么情绪。

云鸞面容冷峻,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四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凤华低著头,面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显然一夜没有睡好。

云素心面色平静,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韩馨儿走在最后面,耳尖通红,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秦牧最后一个走出营帐。

他伸了个懒腰,月白色的长袍鬆鬆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的嘴角勾起,目光扫过眾女,在陈婉清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收拾一下,继续赶路。”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翻身上马,沿著官道继续向北。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官道前方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墙不高,灰黑色的石砖砌成,墙头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城门洞开,车马如水,行人如织,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城楼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青石城”三个大字,笔锋遒劲,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云鸞策马靠近秦牧,声音清冷。

“公子,这是青石城。北境南边最大的城池之一,人口十余万,商贾云集,颇为繁华。要绕过吗”

秦牧勒住韁绳,抬起头,望著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的城门上,落在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群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个城看起来很热闹,里面是不是在搞什么活动”

云鸞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回公子,青石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秋猎大会,江湖各门各派、各路散修匯聚於此,切磋武艺,交流心得,还有拍卖会、擂台赛,颇为热闹。”

秦牧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走,去凑凑热闹。顺便再买一辆马车,这骑马骑够了,换一换。”

云鸞抱拳躬身。“是。”

一行人策马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的守卫看见这一行人,眼睛都直了。

一男五女,男的俊朗,女的绝色,个个气度不凡。

守卫的队长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拦下盘问,可对上秦牧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心中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路。

他在这城门站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人,他看不透。

他只知道,这种人,他惹不起。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青石城比想像中更加繁华。

街道宽阔,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两旁店铺林立,鳞次櫛比。

酒楼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茶楼的丝竹之声从雕花的窗欞中飘出来,悠扬婉转。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著绸缎的富商,有摇著摺扇的文人,有牵著孩子的妇人,有拄著拐杖的老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那笑是鲜活的、真实的、热气腾腾的。

而最热闹的,是城中心的广场。

那里搭著一座高台,高台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旗帜上绣著不同的徽记——有剑,有刀,有鼎,有云。

高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锣鼓声、喝彩声、叫好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著。

秦牧勒住韁绳,望著那座高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是在干什么”

云鸞的目光落在那座高台上,声音清冷。“回公子,这就是『秋猎大会』的擂台赛。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在此切磋,胜者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品,还能名扬天下。”

秦牧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將韁绳丟给云鸞。“去看看。”

他迈步朝人群走去。

眾女连忙下马,跟在他身后。

云鸞將韁绳递给一个小廝,快步跟了上去。

人群很挤,摩肩接踵,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