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北境王府的客卿赵无极,刚才在擂台上被一个白衣女子三招打败了!”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招不可能吧赵无极可是二品境的强者!”另一个声音接话,满是难以置信。
“我亲眼看见的!那白衣女子三招就把他打趴下了,连剑都飞了,手腕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当场就认输了!”第一个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白衣女子是谁哪个门派的”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带著好奇。
“不知道!不认识!反正不是咱们北境的人,面生得很,长得还特別好看,像个仙女似的。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
“长得好看,还那么能打,这样的女人,谁娶了谁有福气啊!”
“得了吧你,就你也配那白衣女子身边还有一个公子哥,一男五女,个个绝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还是省省吧!”
楼下传来一阵鬨笑声。
姜昭月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说话,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秦牧靠在椅背上,看著姜昭月,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听,在夸你呢。”
姜昭月放下茶杯,看著他,笑了笑说:“但他们更羡慕公子。~”
秦牧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韩馨儿啃完了排骨,放下骨头,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动作很慢,很仔细,像一个被教养得很好的大家闺秀。
她的脸还红著,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婉清吃完了那只鸡腿,放下筷子,低著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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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在狂跳,脸在发烫,脑海中一片混乱。
秦牧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
眾女跟著他站了起来。
秦牧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转身朝楼下走去。
眾女鱼贯而出,跟在他身后。
小二站在楼梯口,看著桌上那锭银子,眼睛瞪得滚圆。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在这酒楼干了十几年,见过出手大方的客人,可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
一桌菜,连一两银子都不到,这位公子却扔了整整五十两。
秦牧走出酒楼,阳光洒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望著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光。
吃完饭,秦牧带著眾人直奔城中的车马行。
车马行在城西,门面不大,院子里却停著各式各样的马车,从简陋的板车到华丽的轿厢,一应俱全。
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人,看见秦牧一行人,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客官,您是要租车还是买车”
秦牧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一辆最大的马车上。
那马车通体乌黑,漆面光亮,轿厢比寻常马车大了近一倍,雕花的车窗上镶著透明的琉璃,车顶四角掛著铜铃。
三匹枣红色的骏马已经套好了,正甩著尾巴,打著响鼻。
“这辆。多少钱”
掌柜的竖起三根手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报了个数。“三……三百两。”
秦牧从袖中摸出三锭银子,扔给掌柜。
掌柜手忙脚乱地接住,一锭没捧好,滚落在地,他连忙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又擦,抱在怀里,像抱著亲儿子。
“多了多了,客官,二百八十两就够了……”
秦牧摆了摆手,没有接找零,迈步朝马车走去。
掌柜的站在院子里,捧著银子,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这车马行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主顾。
云鸞上前,检查了马车和马匹,確认没有问题,才退到一旁。
秦牧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轿厢內铺著厚厚的锦垫,软得像踩在云端上,两侧各有一排座位,坐七八个人绰绰有余。
车窗上镶著琉璃,透光不透风,既明亮又暖和。
眾女鱼贯而入。
姜昭月坐在秦牧右侧,韩馨儿挨著秦牧左侧,徐凤华坐在姜昭月旁边,云素心坐在韩馨儿旁边,陈婉清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云鸞坐在车辕上,握著韁绳,轻轻一抖。
三匹马同时迈开蹄子,马车平稳地驶出了车马行。
阳光从车窗的琉璃中透进来,在车厢內投下一片片柔和的光斑。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像一首催眠曲。
秦牧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他没有选择在青石城停留。
有了马车,晚上也可以赶路,没必要在这个小城里浪费时间了。
距离徐龙象的比武大会越来越近,他还想多看些风景,多走些地方。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之前出门,要么在天上飞,瞬息千里,虽然快,却少了路上的味道。
要么带著浩浩荡荡的侍卫仪仗,前呼后拥,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辆马车,几个人,想去哪就去哪,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自在,轻鬆,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韩馨儿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脸上,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著上扬。
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她看见他笑,她就想笑。
姜昭月闭著眼,靠在车壁上,呼吸平稳,像是在打盹。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徐凤华低著头,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面色平静,可她的眉头微微皱著,眉心拧著一个极淡的结。
云素心靠在角落里,双手抱胸,闭著眼,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像。
陈婉清坐在最里面,帷帽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上,心中一片平静。
她发现自己也喜欢这种感觉了。
马车驶出了青石城,上了官道。
官道宽阔平坦,远处是起伏的山丘,山丘上种满了枫树,叶子红了,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片枫林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停车。”
云鸞勒住韁绳,马车缓缓停下。
秦牧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朝那片枫林走去。
眾女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跟著下了马车。
枫林很美。
枫叶红了,密密匝匝,像一片燃烧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