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对手是我。”
崔浩的声音阴冷,死死挡在两人中间。
叶无忌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横移三尺,避开了这凌厉的一爪。
他反手一记大摔碑手,拍向崔浩的肩头。
崔浩不闪不避,同样出掌相迎。
两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他借著反震的力道向后飘退数尺拉开距离,同时袖口中滑出两柄淬了剧毒的幽蓝短刃。
叶无忌没有再去看洪七公的状况,全部心神都锁定在眼前的崔浩身上。
这条老狐狸比金轮法王还要难缠,因为他会用毒,会用阴招。
“在襄阳城里藏了十年,连吕文焕的老婆都让你睡了,我还当你有多少斤两。”
叶无忌的言语,像淬了寒毒的针,专扎人心。
他要激怒这条狗,让他失去理智。
一个失去理智的对手,往往会犯致命的错误。
崔浩脸上肌肉抽搐,却不怒反笑。
他早就知道叶无忌会这样激他,但他不在乎。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成王败寇。”
“郭靖那个蠢人,为了一座死城赔上性命,何其不智!”
“大宋的国运早就尽了,吕文焕才是识时务的俊杰,金银兵器早已献给我主大汗。”
“你今日跳出来,下场只会和郭靖一样,被我蒙古的铁骑踏成肉泥!”
听到“郭靖”二字,叶无忌的双眼微微眯起。
郭靖於他有大恩,这份人情,他一日不敢或忘。
他叶无忌行事只问利弊,但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
更何况,眼前此人,还曾对黄蓉与程英下过毒手。
想起黄蓉中了那“醉仙酿”后的狼狈模样,叶无忌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郭伯伯大义无双,还轮不到你这种小人来评判。”
叶无忌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况且他把黄帮主託付给了我。你当初给黄蓉用药,又毒伤程英,这两笔帐,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崔浩听到“黄蓉”二字,眼中闪过怨毒与淫邪交织的光。
他一直没忘记那个女人,那一身段,那一张脸。
要不是这小子坏了局,黄蓉早就躺在他床上了。
“当初在襄阳,是你破了我的局!”
“黄蓉那个女人,中了我的醉仙酿,最后是不是便宜了你”
“看你如今这身功力,想必是从她身上採补了不少好处!”
“今日你主动送上门,我便连本带利,一併收回来!”
话音未落,崔浩的身形动了。
他脚下踏著一套诡异的步法,身形飘忽,极快地欺近叶无忌身前。
他体內所运乃是龙象般若功,可招式却阴狠至极。
两柄短刃化作道道绿芒,专攻叶无忌的下阴、咽喉、双目等要害,招招都是奔著取命去的!
叶无忌没有拔剑。
他丹田內的混沌之气高速流转,护住周身经脉。
脚下踏著全真教的七星步,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不定。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崔浩的每一刀都被他精確地预判。
崔浩能潜伏襄阳十年,確实有其过人之处。
他將龙象功的浑厚內力,融入到这套毒辣的刺杀刃法之中,每一刀都蕴含著沉重的力道与刁钻的角度。
刀锋数次擦著叶无忌的衣角划过,削下几缕布料。
两人转眼交手十余合。
叶无忌看准崔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处空隙,右手一记大摔碑手,裹挟著九阳真气的灼热掌力,重重拍在崔浩的右腕上。
崔浩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火烧般的剧痛,短刃险些脱手。
但他斗爭经验极为老到,顺势借力將短刃回撤,同时左腿膝盖如毒龙出洞,狠狠顶向叶无忌的小腹。
叶无忌左手下按,死死抵住对方的膝撞,同时右手握拳,拳锋上赤红色的真气流转,直捣崔浩心口。
拳掌相交之声不绝於耳。
隨著交手深入,崔浩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发现叶无忌的內力古怪到了极点。
每次双方劲力碰撞,对方的真气时而如烈火般灼热,时而又如寒冰般刺骨,甚至还有一股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气在其中流转。
他那引以为傲的龙象內力,在触碰到这股混沌真气的剎那,便会被轻易化解,甚至有反噬自身经脉的跡象。
再拖延下去,自己体內的內力迟早会被对方磨光,届时只有死路一条。
崔浩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这辈子精心算计,潜伏十年,结果还是要死在这小子手上吗
崔浩心中明白,必须行险一搏。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发出一声低吼。
双手中的短刃交叉挥舞,將体內的龙象內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一道庞大的十字绿色刀芒骤然成型,裹挟著划破空气的尖啸,当头朝叶无忌劈落!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在腰间的一个皮囊中飞快一拂。
大片墨绿色的粉末被他以掌风催动,铺天盖地般朝著叶无忌的面门笼罩而去。
这毒粉乃是他精心调製的“化功散”,无色无味,专破护体真气。
武林中人只要吸入半口,数息之內便会內力涣散,任人宰割。
这还没完!
崔浩嘴巴一张,三根沾满剧毒的银针从口中射出,藏在毒粉后面,呈品字形打去。
这是他最后的杀招,也是他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