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路现在是打开了,但这產能確实是个大问题。
柴房里那套土设备,一天拼死拼活也就只能出五斤酒,就算全卖给宋半城,一天也就赚个二十五两银子,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他必须得赶紧把酿酒坊给建起来才行。
他正思忖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萧玉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大木桶。
她身上穿的那件红衫子沾满了灰黑色的污渍,原本整齐的头髮此时也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最要命的是,她刚一迈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扑鼻而来。
叶无忌赶紧捏住鼻子,眉头大皱。
“玉儿,你这是掉进粪坑里了吗”
萧玉儿把木桶往地上一放,满脸委屈,眼圈都有些红了。
“爷,您还说呢。”
“玉儿带著人在河边熬了一整天的牛角,那味道熏得我连饭都吃不下,您看,这手都泡起皱了。”
萧玉儿伸出双手,白嫩的手指上確实有些发白起皱,看著有些让人心疼。
叶无忌走上前去,探头往木桶里瞧了一眼。
只见木桶里装满了一块块半透明的薄片,虽然大小不一,有些地方还带著些许杂质,但这確实就是熬煮压平后做出来的明瓦。
虽然这东西比不上玻璃那么透亮,但用来透光已经足够了。
“办得不错。”
叶无忌笑著夸讚了一句。
萧玉儿见状,顺势就想往叶无忌的身上靠去。
“爷,玉儿干活这么辛苦,您打算怎么赏玉儿啊”
叶无忌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在萧玉儿挺翘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去去去,赶紧去洗澡。”
“洗乾净了再来找爷领赏,你现在身上这股味儿,狗闻了恐怕都得绕道走。”
萧玉儿委屈地嘟著嘴,娇嗔著跺了跺脚。
“爷嫌弃我,我这就去洗,非洗掉一层皮给您看不可。”
萧玉儿扭著纤细的腰肢,一溜烟往后院的澡房跑了去。
程英在旁边静静地看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人,整天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叶无忌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程姨,这叫苦中作乐嘛。”
“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万事都得从零开始干,我要是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早就被逼疯了。”
叶无忌盯著地上的那桶明瓦,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砖窑那边,贺三通已经在开始试著烧制了。
现在明瓦已经做了出来,大棚的顶棚可以先试著搭起来了。
只要能把这个冬天熬过去,等到开春的时候,这灌县的局面就能彻底被打开。
到那个时候,像宋半城这种跳樑小丑,恐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叶无忌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大把大把的白银。
“慢慢来,总会有的。”
他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天晚上,洪七公准时出现在了正堂里。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桌边,拍著桌子大喊道。
“叶小子,我的酒呢赶紧给我拿上来!”
叶无忌手里提著一个空酒葫芦走了进来,无奈地往桌上一放。
“前辈,今天真的没酒了。”
洪七公顿时瞪大了眼睛。
“没酒了你小子是不是敢跟老叫花子藏私”
叶无忌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真没了,今天蒸出来的最后半葫芦酒,被钱大富拿去应酬,结果被宋半城那老狗给强行抢走了。”
洪七公一听这话,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宋半城就是那个卖粮食的胖子”
“他竟然敢抢老叫花的酒喝”
洪七公霍然站起身来,把手中的打狗棒往地上一杵。
“那胖子现在在哪老叫花这就去砸了他的破粮仓!”
叶无忌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怒气冲冲的洪七公。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啊。”
“他抢了咱们的酒,咱们转头去抢他的银子就是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保证让他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您老先忍耐两天,等我的酿酒坊建起来,到时候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就算天天泡在酒缸里都行!”
洪七公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你小子最好说话算话。”
“要是再敢断了老叫花的酒,老叫花非把你这破县衙给拆了不可!”
叶无忌在旁边连连陪著笑脸,心里却在暗自催促著。
老贺啊老贺,你那红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烧出来啊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这老头子恐怕真的要当场发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