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祖孙夜话,许家託付,许映戈好感度飆升至90(1 / 2)

凌晨三点,城和医院十七楼的特护病房里,灯光柔和如纱。

窗外的江城已经沉入最深的梦乡,远处的长江大桥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细长的光带,又迅速消失。

城市的天际线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几栋高楼的顶部还亮著航空警示灯,一闪一闪,像悬在天幕上的孤星。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著床头柜上那束百合花的清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寧感。

许老坐在床边,身上穿著一件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外面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

他的头髮全白了,但梳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脸上的皱纹比昨天舒展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不少。

唐昊的归元针法打通了他堵塞多年的经脉,虽然才过了一天,但他已经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左腿不再冰凉,右脚不再麻木,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活了八十多年,经歷过战火、动乱、生离死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活著是一件这么轻鬆的事。

“爷爷,您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许映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声音里满是关切。

许老接过水杯,没有立刻喝,而是握在手心,感受著那透过玻璃传来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著孙女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的脸,眼中满是慈爱。

“好得很。唐董的医术,真是神了。我这把老骨头,本来以为要入土了,没想到还能站起来走路。早上我还在走廊里走了两圈,护士说我是她见过恢復最快的病人。”

许映戈鬆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她轻轻握住爷爷的手,那只手布满老年斑,青筋凸起,但依然温暖有力。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就是用这双手教她写字的。

他握著她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下“人”字,一边写一边说:“映戈,人字虽然只有两笔,但写好不容易。一撇一捺,要相互支撑,这才是人。”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人字的一撇一捺,就像爷爷和她。没有爷爷,她撑不起许家的天。

“爷爷,我想拜唐昊为师。”许映戈忽然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坚定。

她说出这句话时,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像是已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终於找到了说出来的勇气。

许老没有惊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早就看出来了。从孙女看著唐昊身边那些女人打斗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羡慕,是嚮往;

从她问“我能修炼吗”时的语气——那不是好奇,是渴望;

从她犹豫时的表情——那不是退缩,是不舍。

他是看著她长大的,她心里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从小就不喜欢那些女孩子该喜欢的东西。

別的女孩子玩洋娃娃,她喜欢玩刀枪;

別的女孩子学画画跳舞,她喜欢学武术跆拳道;

別的女孩子想著嫁入豪门,她想当花木兰。

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你想拜唐昊为师,学习武功”许老放下水杯,看著孙女的眼睛。

许映戈用力点头,那点头的力度大得像是在宣誓。“爷爷,我想变强。我不想再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我不想再遇到危险时只能躲在別人身后,等著別人来救。”

“我想像她们一样,有力量保护自己,保护我在乎的人。我也想成为一名武者境的强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於找到了出口。

她的眼眶泛红,但没有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她从不在爷爷面前哭,因为爷爷说过——许家的人,不能轻易流泪。

许老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孙女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决心,是渴望,是不甘平庸的倔强。

那种光芒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一腔热血,为了革命理想离开家乡,奔赴战场。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支持她,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你可知道,一旦拜了唐昊为师,可能就要留在江城,住在寰宇山庄。那就意味著,你可能要放弃接手许家的產业。”许老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不想嚇唬她,但也不想让她糊里糊涂地做决定。

他要把所有的利弊都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想清楚。

“我愿意。”许映戈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爷爷,我本来就不想继承家业。”

“我只想自由自在地飞翔。”

“许家的產业,您交给爸妈打理,或者请职业经理人,將来交给弟弟都可以。”

“我不想被那些东西束缚住。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许老看著孙女,眼中满是复杂。

他想起孙女小时候,总是缠著他讲故事,讲那些英雄豪杰的故事。

她最喜欢听的是花木兰的故事,每次听完都会说“我以后也要当花木兰”。

他以为她只是小孩子说著玩,没想到,这个念头一直藏在她的心里,从未消失。

他想起她十二岁那年,偷偷报名参加了市里的武术比赛,得了少年组的冠军。

奖盃拿回家的时候,她满脸都是汗水和灰尘,衣服也破了几个洞,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她最开心的样子。

“你真考虑好了”许老问。“这不是小事。一旦拜了师,就没有回头路了。”

“唐昊那个人,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確定你愿意把未来交给他”

许映戈点头,目光坚定如铁。“爷爷,我了解他。他不是坏人。他救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好事。他创办城和医院,免费给穷人治病;”

“他投资教育,资助贫困学生;他在银行劫案中勇救警察,徒手制伏歹徒。”

“他不仅是江城首富,更是一个好人,一个有担当的人。”

“他在长江大桥上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这种人,值得我追隨。”

许老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对他评价很高。”

许映戈的脸红了,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我只是……实事求是。爷爷您教过我,看人要看他做的事,不是听他说的话。唐昊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许老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不舍。

欣慰的是孙女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和主见了;不舍的是,她即將离开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未知的人生。

他拍了拍孙女的手背,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就去吧。”

许映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盏灯,说道:“爷爷,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许老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窗前。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目光穿越黑暗,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突破武者境,比继承家业要有意义多了。”

“武者境的强者,才是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最高境界。”

“再多钱,也不如一个武者境更有杀伤力。你爸妈或许不明白,但从刀枪火海中活下来的爷爷比谁都清楚!”

“今晚你也看到了唐昊一眾女弟子的表现了,她们一个人可以打几十个,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古代大將的水平。”

“如果能成为那样的人,还做什么生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映戈,你知道为什么你爸妈一直希望你接手家业吗因为他们觉得你是许家最聪明、最有能力的孩子。”

“他们希望你能守住许家的根基,把它发扬光大。”

“但他们不懂你,不懂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爷爷懂你。从小我就知道,你是一只鸟,不是一棵树。”

“树需要扎根,鸟需要飞翔。”

“我老了,飞不动了,但你还年轻。”

“去吧,去飞。飞累了,就回来看看我。”

许映戈的心跳加速了。

她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开明,这么支持她。

她以为要费很多口舌,要跟他据理力爭,甚至可能要冷战几天。

没想到他只说了几句话,就同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低估了爷爷。

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等著她自己说出来。

“爷爷,我太爱你了!”她扑上去,抱住爷爷,把脸埋在他肩上。

她终於忍不住哭了,泪水打湿了他深灰色的衬衫。

她从小就没有父母陪伴,他们常年在外,是爷爷一手把她拉扯大的。

她不会撒娇,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此刻,她只想抱紧他,告诉他她有多感激。

许老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