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为什么镇北王配合我在齐国之行调动大批军队这件事竟然能被陛下所谅解,只是走个过场去京城请罪,不轻不重的就揭过去了因为陛下也深知,如今北疆还需要镇北王坐镇。”
“而镇北王也很清楚,如今的一切恩宠与殊荣都是他一人之身的能力得来的,可他还能活多少年呢,也许现在老当益壮,可是,五年后呢,十年后呢,十几年二十年镇北王死后,北疆该如何啊”
老黄被这些胆大包天的话震慑当场,想说点什么却又无话可说了。
牧青白笑了:“等镇北王死了之后,他秦家子女无人可用,无人能担大任,他镇北王一世名声失节事小,满门失职抄斩,成为千古罪人……事大呀!”
“所以哪怕陛下旨意,他也会抗旨,不敢明著抗,但敢暗地里违背旨意!”
老黄的身子有些发颤:“牧公子,慎言!此等无端攻訐之言,若是传出去,是会引来大祸的!”
“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我入狄之后,消息会传到京城,京城方面会以最大恶意来揣度我的想法,京城里不乏聪明人啊。”
“牧公子所说的聪明人,是哪些人”
“安振涛,贾梁道,明玉,陛下,柴相……”
老黄打了个哆嗦,赶忙打断道:“牧公子,柴松已经死了!”
牧青白笑了:“总之聪明人很多很多!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在北疆留下了一个保险。”
“什么保险”
“让镇北王成为我方队友的保险。”
“什么牧公子你还使了什么手段是我们不知道的”
“没有了,你们当然什么都知道,自离京之后,你们一直伴隨我左右,我的一举一动你们当然都知道。”
老黄的瞳孔一缩,显然想到了关键:“牧公子说的……可是呼延思思!”
“哎呀,你变聪明啦!”
……
……
呼延思思多么好的一个姑娘,自从在凉城离开了牧青白身边,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是惶惶不可终日。
每一天都担惊受怕,她只是一个呼延王庭的公主,却被推到了能决定三座王庭存亡的位置上。
在这个位置上,所有人都想杀她。
是的,呼延思思看来,被大军保护也並不是密不透风的安全,就好像她的王兄呼延云朔不也还是在北疆的军队之中被杀害了
呼延思思太害怕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一个自小被王庭贵族保护著的公主而已。
她没有那么大的魄力,也没有顶天的智谋,根本没办法保住自己的命。
所以哪怕是在北疆虎狼军中,她依旧被自己这种担惊受怕的折磨得精神萎靡,整个人十分憔悴。
“我要见镇北王!我要见镇北王!”
想要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存活下去,就得把自己牢牢的捆绑在一个大人物的身边。
一个大到足以决定战爭格局的人物!
之前是牧青白,现在是——镇北王!
“我要见镇北王!!”
呼延思思拔掉了头上的髮簪,头髮散乱下来,充满了疯癲之相。
髮簪尖端刺在她细腻的脖颈皮肤里,殷红的血液突破表皮,顺著脖颈流下一道血痕。
隨行的虎狼军被她嚇住了,没有人敢赌一个如此怕死的人会不会自尽。
他们的职责是保证呼延思思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