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三轮,阿虎已经有些醉了。
他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片密密麻麻的旧伤痕。
有刀疤,有棍伤,有菸头烫的,还有一些他自己也记不清什么时候留下的。
紧著这把脚隨意的搭在茶几上,手里还端著一杯没喝完的高粱,眼神开始迷离。
“我跟你们说个事。”
阿虎声音里带著酒劲上来之后特有的那种含混不清。
“你们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厉害为什么能一个打十几个”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阿昆猛地抬起头。
阿美站在院子里,夹著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阿辉放下手里的酒杯,看了阿昆一眼。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阿虎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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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被疯狗踩在脚底下的废物。”
阿虎把袖子挽到肩膀,露出整条手臂上那只墨绿色的猛虎。
虎爪从他的手腕一直盘到肩膀,五根赤红色的趾甲深深嵌进肌肉的纹理里。
“那时候三山会的疯狗的钢管砸在我脸上,我的脸贴著地,疯狗的脚踩在我后脑勺上,满嘴都是血,牙齿掉了三颗,肋骨断了四根,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兄弟阿昆的头皮被缝了十七针,阿辉被打得躲在垃圾堆后面不敢出来,阿美被三山会的人按在地上扇耳光。”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神秘大佬出现了。”
“他只用两只手指,就把疯狗的钢管捏住了。”
“那时候的疯狗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带著人夹著尾巴跑了。”
阿虎说到这里,忽然提高了音量。
“然后他用手段帮我激活了这个纹身。”
“你们知道我第一次激活纹身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一拳把大理街那棵歪脖子老榕树的皮打飞了一大片。”
“以前我用这么大力气打树,指骨肯定会挫伤,但那一次,我的指关节上连皮都没破。”
眾人发出一片惊嘆。
阿忠凑得更近了一些,眼睛直勾勾盯著阿虎手臂上那只猛虎,像是要从那墨绿色的线条里看出什么秘密。
阿虎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把手伸到茶几上,五指张开,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只虎爪。
然后他又灌了一口酒,继续说下去。
“我跟你们说,那个大佬確实厉害。疯狗在他面前就跟蚂蚁一样。”
“估计他杀过的人比我们见过的人都多。”
“我亲眼看见他隨手一巴掌把一个將近200斤的刀手扇飞出去掛在阳台上。”
“我相信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他顿了顿,把烟叼在嘴里,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阿昆盯著阿虎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那又如何!”
“现在!老子才是艋舺之王!”
阿虎猛地站起来,把酒杯砸在茶几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大厅。
“那个大陆人给了我力量不假,但他能做的事也就那么多了。”
“他现在在哪他除了能打还能干什么打打杀杀的算什么本事”
“现在整个万华都在我手里,三山会栽了,牛埔帮栽了,连竹联帮都得给我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