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嫂子听著顺耳(1 / 2)

二人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地扒了一大口饭,含糊地“唔”了一声,:“排长……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

他断断续续地讲,赵栓子在旁边不时补充。原来,两人復员回乡后,起初也满怀希望想建设家乡。但老家河南遭了灾,颗粒无收,家里弟弟妹妹都还小,他那点復员费不够。人多地少,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交了公粮,剩下的连餬口都难。

“听村里跑过码头的人说,南边香江遍地是金子,弯弯腰就能捡钱,工厂缺人,工钱高,吃得好……”赵栓子声音沙哑,低著头,不敢看李大虎,“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家里等米下锅。就一咬牙,凑了点路费,跟著人,扒火车,坐那种破旧的小舢板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差点淹死在海里,才偷摸到了这边。”

“可到了这里才知道,”杨满仓接过话头,“哪有什么金子我们没身份证,是黑户,正规地方不敢用。只能去码头、货仓、工地,找那种最苦最累、本地人不愿意乾的活。卸货、扛大包、挖土方……有什么干什么。工头心黑,看我们是『大圈仔』,拼命压价,干一天活,累死累活,也就给个三五块,还常常拖欠。就这点钱,还得交『陀地』(保护费),剩下的,只够在深水埗那种『笼屋』里租个床位,吃两顿最便宜的盒饭……”

他说著,伸出那双布满老茧、裂著口子的手,微微颤抖:“排长,我们给你丟人了。”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碗盘也见了底,李大虎又给两人续了热茶,这才正色道:

“过去的事,翻篇了,不提了。杨满仓,赵栓子,既然让我在这儿碰上了。从今往后,你们跟我干。”

杨满仓和赵栓子闻言,鼻子一酸,有了主心骨。他俩脑袋笨没大主意。这回好了他们有排长在,跟著排长干天就塌不下来。

“走,先找个地方让你们安顿下来。这苦力,不能再干了。”李大虎起身,带著两人和娄晓娥离开了茶餐厅。

他先领著两人去了附近一家信誉不错的房產经纪行。

香江租房,尤其是这种临时的、给“伙计”住的,手续相对简单。

很快,他就在离寧波街不远、但更靠近未来可能设点的码头区域,租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楼房。水电家具齐全,月租一百二十港幣。李大虎直接付了三个月定金,拿到钥匙。

“这以后就是你们在香江的窝。”李大虎把钥匙递给杨满仓,“先住著,等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再换更好的。”

接著,他又带两人去了上海街一家成衣铺,给每人从头到脚置办了两套西服、两件衬衫、两条裤子,还有內衣鞋袜。

看著两人换上乾净合身的新衣服,剃了头,洗了脸,虽然肤色依旧黝黑,但那股颓丧落魄的苦力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精壮汉子的底子露了出来,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最后,李大虎从怀里掏出一沓港幣,点出一千块,分成两份,分別塞到杨满仓和赵栓子手里。

“每人五百块。拿著,零花,千万別寄回家,寄回去就是给家里人招事。过些日子我回去在那边给他们。”

五百港幣!这对还在为一天三五块钱拼死拼活的两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杨满仓和赵栓子手里攥著厚厚的钞票,只觉得滚烫,:“排长!我们……”

“行了,大老爷们,別磨嘰。”李大虎摆摆手,示意他们收好钱。

然后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到新租的房子。

在寧波街的新房子里安顿下来,杨满仓和赵栓子看著整洁的房间、还有手里沉甸甸的五百港幣,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们对李大虎的感激无以復加,同时也对一直安静跟在李大虎身边、容貌秀美、举止得体的娄晓娥充满了好奇和敬意。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跟在虎哥这样的能人身边,那必定是虎哥的夫人无疑了。虎哥这么厉害,夫人肯定也非同一般,看这通身的气派就知道了。

杨满仓是个实心眼,憨厚地笑著喊道:“嫂子!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还让您破费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