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懂事內敛的大女儿,眼眶通红,鼻尖红肿,小手紧紧攥著一个白色信封,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不像妹妹直白爱哭,所有的不舍都压在心底,眼底藏著沉甸甸的难过。
她慢慢走进来,將信封郑重递到靳楚惟手中,声音轻轻发颤:
“爸爸,给你的。”
“到了西州再拆开。”
“好。”靳楚惟接过,小心翼翼收好。
欢欢抿著唇,强忍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牵著还在抽泣的柚子,安静退出了房间。
“爸爸,那我跟妹妹先回房间休息了,你好好陪妈妈。”
柚子:“爸爸晚安,妈妈晚安。”
孩子的眼泪最纯粹,也最戳人。
靳楚惟站起身,眼底的温柔里裹著浓重的离愁。
他低头仔细检查完两只行李箱,將提手摆正。
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认真告別这段安稳的居家岁月。
客厅。
温若筠静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微凉的清茶,久久未动。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背景墙的全家福上。
去年海南冬日,海风暖阳,一家人齐聚一堂,笑意融融。
照片里的靳楚惟眉目清朗、意气风发,是天之骄子,是靳家最风光的后辈。
可如今,一纸调令,远赴苦寒之地,前途未卜。
她看著照片,眼底翻涌著压不住的愤懣与心疼,表面却维持著极致的平静。
靳楚惟缓步走过去,在她身侧落座,轻声唤道:“妈。”
温若筠缓缓回神,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嗯。”
“缺什么、少什么,到地方直接买。”
“我知道。”
温若筠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冰凉的杯沿,语气终於藏不住不甘:
“我过两天收拾收拾,去见见你爷爷。”
“这事太委屈你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靳楚惟闻言,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力道温和却坚定。
“妈,別去。”
“调令已定,这是组织安排。
您去了,只是徒增爭执,白费心力。”
本来他是不想在离开前告诉母亲,自己调去西州的事。
但梁晚辰要去送她,孩子们只能交给母亲照顾。
况且这种事瞒不了人,迟早她都是要知道的。
所以,昨天他就告诉了母亲。
她当时就情绪非常激动,想打电话给老爷子要个说法。
是他拦著,觉得没必要,自己也已经接受调职的事。
一切尘埃落定,顺其自然得好。
温若筠喉头哽咽,眼眶瞬间红透,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
“我就是心疼你。”她声音发颤,
“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步步谨慎、辛苦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不让你调回京就算了。”
“凭什么还要被隨意发配西北”
“你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你有今天,又不只是依靠靳家,你自己也付出了比常人辛苦数倍的努力,凭什么要这样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