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空间骤然大亮!
两侧长桌上的命灯之焰,瞬间暴涨至数尺高!
狂暴的光焰几乎要吞噬所有的幽暗!
噹啷。
星幣落下,在黑金长桌上摇摇晃晃地打著转。
光芒大盛之下,命女的五官终於完整显露。
此刻,她眼底流转的金线,第一次彻底静止。
她看著江歧,眉梢竟微微上扬。
“说下去。”
星幣的转动渐渐平息,最终倒在了长桌边缘。
江歧报出第一个名字。
“秦天闕。”
“旧秦之主,万民之王。”
“一百五十年前,无数人视他为神明。”
江歧报出第二个名字。
“兰穆远。”
“以罪落笔,镇压天下的判官。”
“裁决院的威名,是晋升者头顶的阴影,也是百姓心中的底线。”
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语速加快。
“可织命楼外,却无一人称姬宙尊名。”
“那是因为,五族大阵抽的是秦运!”
“无信,不立。”
“根本没几个人真正信仰他。”
傅仁已经瞪大了眼睛。
另一侧的江屿,眼中却带著淡淡的笑意。
“耗费数年转化一城偽人,再挖空总署板块......”
江歧的视线从命女脸上移开,看向头顶的虚无。
“是因为大墓首领,无光之人,同样需要信仰!”
“而污染区里除了怪物,什么都没有!”
“只知杀戮,无法沟通的噬界种,不会提供信仰。”
“所以他必须转化偽人,必须把整个第六区连根拔起,带入大墓。”
江歧重新捡起星幣,放到眼前端详。
“中央碎境崩塌之时,我曾把我的尊名烙印到一张捲轴中,来確保契约不破。”
叮铃!!!
话音刚落,风铃骤急!
江歧却置若罔闻,只盯著眼前这枚梦幻的货幣。
“这里面,烙印著几位王座的尊名”
江歧微微移动星幣,让自己的视线越过它,正对著命女。
“织命楼之主。”
“也有您的一份吧”
傅仁的双手瞬间攥紧,手心满是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歧竟会借著这个问题,如此犀利地反问!
对面,神像千年不变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夙九璇眼底的金线竟破天荒地崩断了一缕!
连带著周围的命灯之焰都开始闪烁不定。
她一字一顿。
“.......你的尊名”
江歧却根本不接这话题。
他看著手中的星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总署的安定强盛。”
“天下晋升者对星幣价值的认可。”
“甚至星幣本身作为唯一货幣,在所有晋升者之间流通。”
江歧將星幣在指尖翻转。
“每一次交易。”
“每一次流通。”
“每一次对它价值的肯定。”
“这个过程,就在为第一区王座之上那群人,世代搜集信仰。”
江歧抬起头,迎上命女前所未见的惊容。
“这才是以欺诈起家的五族老祖,建立青玉塔的真正原因。”
“无论出身,无论姓氏”
他把星幣扔回长桌之上。
“可笑至极。”
“世代抽取秦运的五族,族人必入高阶。”
“因为他们站在真龙的头顶,吸食著黑暗时代的余暉!”
紧接著,江歧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只可惜。”
“既是秦运......”
“和泽世殿堂一模一样的困境。”
“当信仰的源头本就不是你。”
“登上王座之后,那群老东西会在哪一步走入死局”
“当今,秦天闕也真的快疯了。”
“他一倒,秦运断绝。”
“五族何去何从”
江歧轻轻一推。
星幣稳稳停在了命女面前。
“您真正想问的,是我对五族和总署的看法。”
江歧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神像般死寂的脸。
“前路不通,后路断绝。”
“內斗,通敌,扩张,不遗余力的推动。”
“一切都是因为......”
“一个由时间,血脉,信仰共同编织的终极牢笼,正在五族大阵中,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