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李观渡身边,低头打量著这位曾经的王座。
“你怎么发现还是梦的”
李煜换了个问题,似乎真的很好奇。
江歧指了指李煜怀中的乾尸。
“第一击落下,两位裁决官就该到场。”
“整个李家毫无反应,只能是梦。”
江歧看著李煜的背影,將血罐收了起来。
“墨垠当真完全因你而来”
李煜毫不客气,直接在李观渡身边坐下。
江歧点头。
李煜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著李观渡体表蠕动的黑脸,脑中却反覆回放著方才江歧的反应。
果断,狠辣。
接连两场梦境,都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破绽。
“仅仅一面,就能读出我的尊名”
李煜抬起头看向江歧,忍不住確认。
“梦中重伤李观渡,让他跌落王座......”
“真是你乾的”
江歧不答。
他抓住了李煜话里的重点。
不在乎李妄的死,不在乎李观渡的死活,甚至不在乎自己这个入侵者!
他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
短暂的思索后,江歧试探著拋出一个名字。
“李镇”
李煜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视线从李观渡身上移开,语气中终於带上了情绪。
“他怎么样”
江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大定。
“一切安好。”
李煜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像在判断真假。
“阴怀川当真死了”
江歧摇头。
“阴参谋长已经获救,只是还没清醒。”
见李煜陷入沉默,江歧心中的疑团反而更多。
这男人的实力,梦中古怪的问题,窥破自己的途径。
对挚友之死毫不在意的冷漠,和对自己入侵的曖昧態度!
一切都透著违和。
“阴怀川没死,他发什么疯”
李煜突然开口,眉头微皱,语气严厉。
“单一个李字军团,就扣了上百个世家子弟!”
“他再不放人,只会被当成出头鸟打掉!”
“待五族人选定下,就是军团成为垫脚石......”
“是我让李司令这么干的。”
江歧冷不丁冒出一句。
李煜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药房內的气压骤降,摇曳的烛火直接定格。
江歧却顶著这股压力,顺势靠在了背后的药架上。
“既然您愿意坐下,就代表有得聊。”
“后方的所有暴动,边境的封锁,军团的强硬。”
江歧直视著这位隱藏的王座,直接摊牌。
“都是我授意的。”
威压在江歧面前停滯。
李煜眼底难掩错愕。
几息后,他缓缓收起了威压,药房內的烛火重新开始摇曳。
“既然您认出了我,还放我进来,甚至用梦境反覆试探。”
江歧抽出几张情报,在烛光下晃了晃。
“恐怕不是为了閒聊吧”
“我可以给出一切答案。”
“但我要知道您的目的,以及......”
江歧和李煜对视,毫不退让。
“这一切,和李司令到底有什么关係。”
李煜看著靠在药架上的江歧,审视的目光渐渐收起。
他重新抚上怀中乾尸的头髮,动作轻柔。
“你好像早就知道,李镇出自五族”
江歧点头。
李煜凝视著怀中的乾尸,给出了回答。
“他是生於黑暗中的......”
“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