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渊摸了摸鬍鬚,苦笑道:
“老夫只是觉得荒谬,几百年前,沈长青那小子还在元婴期摸爬滚打
“如今倒好,他自己成了合体期剑仙,他儿子直接成了这天地间的大乘仙尊。”
“一门三合体以上的大能,其中一尊还是大乘。”
赵擎天转过身,沉声道:
“传本座令喻,自今日起,万剑宗辖下所有剑修,遇青霄宗沈家之人。”
“需执半师之礼,退避三舍。遇大夏武道將领,不得以仙凡之別轻慢。”
“这天下,已经姓沈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万剑宗修的是剑,不是蠢。”
……
中州,林家祖宅。
竹林草庐內,林文正公正在宣纸上写著一个“固”字。
笔锋苍劲,浩然文气隨墨而走。
而在他身侧,几位林家的族中长老正神色亢奋地低声交谈。
“文正公,道子……不,武祖他老人家已经破境大乘!”
“咱们林家与沈家乃是至亲,大夏那边已经派人来送礼,说是要將中州最好的十条灵矿划归林家名下……”
一名长老面红耳赤,眼中全是按捺不住的狂热。
林文正並未抬头,最后一笔重重落下,字成。
“散了。”
林文正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让满屋的喧囂瞬间凝固。
他放下笔,看著窗外那如雨般落下的造化金光,长嘆一声:
“沈云天当年为了娶月疏,敢带兵上我林家门前抢亲,你们觉他粗鄙。”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那些利慾薰心的族人:
“如今黎儿成了这天下的理,沈家成了这天下的天,你们便觉得可以躺在这份泼天的富贵上享福了”
林文正伸手虚虚一抹,將宣纸上的“固”字震碎:
“退回大夏所有的馈赠,封死林家山门。族中所有子弟,无论嫡庶,无论修为高低。”
“即日起,全部卸下法衣,去林家名下的凡俗农庄,与佃农同吃同住,躬耕三十载!”
“若不能从那泥泞里刨出半点菸火气,便不配做这新时代的林家人!”
他走出草庐,接住一朵虚幻的花瓣。
那花瓣入体即化,让他这位鸿儒原本枯竭的寿元,竟在此刻凭空续了百年。
“月疏好福气啊。”
林文正望向雪霄峰,眼底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