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老者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他那柄极品法刃寸寸化为飞灰。
紧接著,他的肉身、他的元婴、他那沾满血腥的道基,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
如同被抹去的一幅沙画,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崖下那座即將运转的屠镇血阵,也瞬间如风化般隨风散去。
那条逃过一劫的黄毛老狗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瑟瑟发抖。
那尊月白色的法身缓缓低下头,看了老狗一眼。
虚幻的衣袖微微一拂,地上的血色阵纹瞬间被抹平,顺带著解开了老狗身上的禁錮。
隨后,法身化作一缕清风,重新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狗愣了半晌,终於反应过来。
它通人性地转过身,朝著法身消散的方向,前腿弯曲,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隨后夹起尾巴,没入山林,向著崖下的镇子跑去。
……
这一夜,苍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著类似的一幕。
无论是试图血祭凡俗城池的劫修,还是妄图屠戮那些身负功德大妖的仙门残党。
只要他们跨过了那条“大肆屠戮”与“灭杀功德”的红线,那道虚幻的月白法身便会如影隨形般从虚空中跨出。
大乘一指,言出法隨。
不过半日,修仙界便彻底归寂了。
所有的侥倖与傲慢,被这无处不在、冷酷到极点的规则法身,硬生生砸得粉碎。
……
雪霄峰,紫竹轩。
沈黎缓缓放下手中的功德天书笔,笔尖的玄黄之气渐渐內敛。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石桌前。
“规矩立下了。”
沈黎看著对面的慕容雪,眉眼间的锋芒尽数敛去,重新归於那种洗尽铅华的平淡。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窗外,冰雪消融。
那在悬崖峭壁上苦熬了千百年的老松,终於在这红尘烟火中,发出了新绿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