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长老为了爭夺一条新发现的微型灵脉,已成水火之势。
“道子,弟子愚钝。”
女修看著石像,面露苦涩。
“若按铁律,灵脉共有。可若不爭,宗门资源匱乏。”
“若爭,恐伤和气,甚至引来法身制裁。究竟该如何平衡这『爭』与『不爭』”
石像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的紫气。
女修识海中,铁画银鉤般浮现出四个大字:
【水利万物】
女修苦苦思索,半晌后眼眸一亮:
“水善利万物而不爭……若將开採的灵石拿出一成,在凡俗中建立学塾、修桥铺路,结下善缘因果。既守了规矩,又通了人情!”
女修如释重负,对著石像深深一揖。
……
两百年来,这样的一幕,每天都在苍州大陆的各个角落上演。
他不赐金银,不降修为。
但只要心有疑虑,心有不甘,心系那尊青衫,大乘仙尊的太上红尘道果。
便会顺著冥冥中的因果线,给出一句最直指本心的指点。
雪霄峰,万古冰髓洞天。
两百个寒暑的交替,沈黎未曾踏出洞天半步。
他盘膝坐於一块巨大的玄冰之上,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
识海中,同时迴荡著数以千万计的心音。
有武夫突破的狂喜,有剑修遇挫的迷茫,有农人祈求丰收的期盼,有孩童的啼哭。
若换做其他大能,被这千万道红尘杂念同时衝击,瞬间便会识海崩溃、走火入魔。
但沈黎的面容依旧恬淡。
他修的是太上红尘,这天下苍生的喜怒哀乐,化作了滋养他大乘道果最精纯的养料。
他就像是一座悬於苍州之上的无形道標,精准地捕捉著每一道心诚的祈念。
“师弟。”
一袭白衣的慕容雪缓步走入洞天。
两百年过去,她已踏入合体初期,执掌青霄戒律。
她看著玄冰上的沈黎,轻声问:
“你以一人之心,日夜回应天下亿万生灵的祈求,这太上红尘道果……当真不累么”
沈黎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倒映著苍州的人间烟火。
“师姐,水往低处流,云在天上飘,累么”
沈黎声音温润,周身玄冰竟透出一丝暖意。
“我既已合道於红尘,这天下生灵的心音,便如我的呼吸。人,不会因为呼吸而觉得疲惫。”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卷。
大夏武军镇守边关,仙门剑修斩妖除魔,凡俗农人挥汗如雨。
“两百年了,仙凡共生,各司其职,各自爭命。”沈黎看著画卷,眉眼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