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珩愣了愣。
银花继续说:“你一只皱着眉头,现在呢?”
邓瞳拿了一把梳子过来,说道:“少爷的发乱了,奴婢给少爷梳发。”
只到他送邢妈妈一行离开国公府前,他只愿意让邓瞳替他梳发。
因为秦氏给他的那些丫鬟,偷偷给他使绊子,拉扯他的头发。
若他生气,秦氏要还斥责他太跋扈。
邓瞳动作娴熟,很快就将他的头发束好,像是无意一般说:“人都会长大了,长大了也都会遇到许多的无奈。”
她说:“奴婢不知少爷遇到了什么难事,但奴婢等的性命是少爷所救,只要少爷来,奴婢们还愿意伺候少爷。”
不知是终于吃到久违的味道,还是几日不曾好好进食,贺瑾珩这一顿胃口很好,一叠春笋腊肉都被他吃完了。
邢妈妈和蔼看着他说:“少爷要是喜欢,下次老奴还给少爷做。”
天黑了,贺瑾珩告辞离去。
邢妈妈与邓瞳简单收拾好,牵着三个孩子进屋休息。
第二日一早,康王府韶阳郡主的院子里,侍卫跪在地上,将昨日贺瑾珩出府后的行踪,都说了出来。
“不过,世子只在院子里休息,年轻的女人替他梳发,年长的妇人给他做饭。属下离得远,并未听清他们说什么。”
“梳发?”韶阳郡主一下子坐起来,皱眉看着他。
“是。”侍卫点头,又道,“世子去那院子的时候失魂落魄,出来时虽然依旧没有笑颜,但似乎缓解了许多。”
韶阳郡主的手死死掐进肉里,让侍卫退去,她冷声说:“不是说贺瑾珩对那裴婉辞情根深种的吗?”
她旁边坐着的,不是舒悦郡主是谁?
舒悦郡主说:“韶阳你才来京都,对从前的事情不知晓。贺世子以前,可是京都有名的混世魔王,养外室追花魁戏弄戏子,那些个风流韵事他都做遍了。”
“可是……”韶阳郡主还是有些不相信。
舒悦郡主忙说:“别说那等下贱坯子了,贺世子从前还调戏过程家大小姐呢,程家大小姐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嫂子,他都敢调戏。”
韶阳郡主的脸黑成了锅底。
舒悦郡主忙劝:“但勋贵之家,这种事情实在是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贺世子如今都改好了。”
“改好了,可那外室还是在,三个孩子也是实打实的!”韶阳郡主的眼里仿佛喷了火。
她咬牙切齿:“弄死一个裴婉辞,又来了外头的女人和孩子!”
舒悦郡主说道:“韶阳不必与外头的女人较劲,那种人上不得台面,国公府那般家室,肯定不会容许外头女人进府的,她连个妾都不算呢。”
又道:“你的人也说了,那女人生得普通,估摸着就是一味顺从,这才引得贺世子多看她两眼。”
韶阳郡主冷笑连连:“贱人就是这样,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看上的男人,只怪她命短!”
这意思是,要将那母子三人尽数弄死。
舒悦郡主吓一跳,实在惴惴不安,踌躇片刻才开口。
“韶阳,我觉得此事不妥。你想啊,贺瑾珩刚死了未婚妻,心情已经很差了,若是再失去外室与孩子,他哪里能接受?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