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知道镇北侯来信,风华郡主仍没有半分紧迫感,展开信后,目光一行行掠去,依然波澜不惊。
“他请我们去府上做客…”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古怪。
任风玦也立即將信接过来看了看,面色隨之一凝。
原来,信內除了邀请赵婉之外,还特意交代了任风玦、余琅,甚至连云鹤山道长顏正初及夏將军之女夏熙墨,全部列在其中。
连名字都没有错…
他这是要请所有人,去赴一场“鸿门宴”
余琅忍不住道:“大人,我怎么忽然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顏正初亦附和道:“我也一样,有种『大敌当前』的感觉。”
赵婉並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惧怕镇北侯,反而打了个呵欠,“镇北侯有那么可怕吗”
余琅欲言又止,只说了一句:“绝对比郡主想像中可怕。”
赵婉一脸不以为然。
那个人,她其实见过一次。
是在父亲的生辰宴上,不过那时的她还小,並不懂得如何分辨。
她只觉得,父亲並不喜欢这位镇北侯,说他身上有一股“邪气”。
年幼时的赵婉並不懂什么叫作“邪气”,但她確实能感受到镇北侯身上的气息,与常人不同。
只是,若要细说的话,却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余琅又向任风玦问道:“大人,他在这个时候请我们去,肯定早有预谋,我们…”
任风玦还未开口,却听见夏熙墨冷冷说道:“直接去就是了。”
赵婉立即出声附和:“我也赞成夏姑娘。”
听她们这么说,余琅只得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任风玦放下信件,微微笑道:“去镇北侯府肯定是迟早的事情,我將狄奴的消失放出去,也是为了试试江霆的反应,倒不想,他竟毫不掩饰…”
他又向顏正初说道:“顏道长之前说的方法,可以用了。”
赵婉听他们说得如此神秘,连忙问:“什么方法”
顏正初却一脸神秘:“这个嘛,郡主之后就知道了。”
任风玦又道:“现在离赴宴的时间,还有三个时辰,大家还是先回房歇息一下,养足精神,晚些时候,只怕还有一番周旋。”
三个时辰后,也不过才申时。
然而,东郊庄园外,却是从未时左右,就多了一队人马,整齐肃穆,恭候在路旁。
等眾人从大门出来后,领头之人立即迎了上来。
“万霆军副將吴愷,奉命前来接驾。”
他中气十足,行礼之后,便与身后的几十名万霆军让开一条道路,“诸位,请上马车。”
这阵势,乍一看像是重视贵客,走在中间,却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赵婉也觉得不太舒服,她向来有话直说,皱了一下眉头,“我坐不惯別人的马车,就不劳烦了。”
那吴愷也不为难,只道:“请郡主隨意。”
赵婉挥了挥手,金翎卫领將便亲自驾著郡主的车驾,从庄园內出来,眾人隨即上了马车。
吴愷从始至终,面上毫无波澜,见赵婉等人上马过后,一声令下,几十名万霆军便以他为首,在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