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护卫说,赵婉酉时不到,就直接走了。
余琅只得自己雇了一辆马车回到任宅,然而,顏正初又说,郡主並未来过。
这让余琅隱隱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
於是,他喊上顏正初,两人隨即去了一趟郡主宅邸。
去时,天已经完全黑透,门前正掛著灯笼。
一声通报过后,却是金翎卫领將走出来,声称郡主已经睡下。
余琅连忙问道:“郡主从宫中出来,没说什么吗”
领將摇头:“什么也没说,郡主从宫中出来,就吩咐回这里了,我还问,要不要等余公子,她却说不必了。”
这確实像是郡主的脾气。
余琅想,她大概是因为出了皇宫之后,没见到他的身影,一生气就自己走了。
他立即解释:“今日是因为太医署发生了一些状况,我才出来晚了些,还麻烦你跟郡主说一声。”
领將点头,“等郡主醒后,我会跟她说的。”
余琅这才稍微放心,正打算跟顏正初回去,可才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
他想,就算赵婉是因为生气而不理他,那无论如何,也该先去向顏正初匯报情况才是。
她酉时左右离宫,就算回到任宅,天色也还早…
思及此,余少卿立即喊住领將,说道:“郡主今日从宫中出来,可有什么异样”
领將被问得愣住,斟酌了一下,才回道:“郡主出来时,整个人像是很累的样子,我以为,她是因为应付公主的缘故…”
余琅更加不放心了,“还是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领將原本有些犹豫,但转念想到,余琅和顏正初都是郡主信任的人,也就同意了。
两人跟著进了宅院,来到郡主的住处。
婢女小西子正守在房间內,听见动静便开门走出来,说道:“郡主已经睡下了。”
余琅站在门口处,朝內看了一眼,正要说话,顏正初却感受到隨身携带的法器,发出细微动静。
他立即拿出罗盘,见上方指针不停转动,显然是沉寂的恶鬼,露出了马脚。
余琅见顏正初面色凝重,也知道情况不对。
而这时,房间內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一阵邪风盪过,廊下灯火,全部应声而灭。
紧接著,室內的烛灯也熄了。
小西子吃了一惊,正要进去点灯,却被顏正初伸手拦住。
“你先別动。”
余琅紧张起来,“道长,是不是郡主她…”
“是崇离!可能在附近…”
顏正初示意道:“你们都后退,我进去看看。”
他说著,逕自就往房间內走去。
余琅不忍他一人冒险,稍一犹豫,还是跟上了。
此时,室內一片漆黑,顏正初不知赵婉情况,下意识先喊了一声:“郡主”
余琅则在案台上,找到烛灯,拿出火摺子,正要点亮,却惊觉身后有人靠近。
他猛然转头望去,竟发现是赵婉立在身后,正冷冷望著二人。
“郡…”
余琅才欣喜了一下,就被一样冰冷的利器,猝不及防刺入了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