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簇拥著新娘子从房间內走出来,往大厅而去。
按照规矩,各种礼节过后,当由戚贵妃执著新娘子的手,转交给新郎。
在一片嬉笑起鬨之间,顏正初三人反被晾在了人群之外。
从始至终,任风玦也只是在进门时,向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眼巴巴看著,总觉得想像之中,並不该是这样的场面。
並且,那种为之感动且欣喜的情绪,竟慢慢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受,涌上了他们的心头。
直到接亲队伍离去,府內忽然清静了下来。
顏正初忽然说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赵婉附和道:“本郡主也觉得!”
余琅看了二人一眼,这才说道:“我觉得…好像也是。”
赵婉又分析道:“今天可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夏熙墨如此冷淡也就算了,连任风玦也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一点新婚燕尔的感觉都没有,倒像是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著他们成亲似的!”
她这番话,虽夹杂了一些个人情绪。
但顏正初和余琅都能感同身受。
他们都知道,任风玦与夏熙墨的感情,也算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
一对两情相悦的神仙眷侣,临到成婚之际,怎能一真情流露都没有
实在可疑!
顏正初正色道:“刚刚那两人,很有问题!”
三人就这么相视一眼,眼神沉重。
直到金翎卫领將走过来,问道:“郡主,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发去侯府了”
赵婉率先回过神来,向顏正初问道:“现在该如何”
顏正初沉吟了一下,心里快速做了决定,向二人说道:“你们先去侯府,我回任宅取些法器。”
一听他要拿法器,料想这事肯定跟恶鬼脱不了关係。
赵婉也转身对领將道:“你一会儿也回去一趟,取本郡主的鞭子来。”
领將向来唯命是从,话不多说,转身就去了。
余琅也跟著紧张起来,“那我也得去选个称手的武器才行!”
赵婉却瞪了他一眼,“你的伤还没好呢,就算打起来,也无需你来出手!”
“……”
顏正初无奈道:“也没说要去打架啊,你们要先暗中观察,万万不可贸然行动!”
说著,从身上搜刮出两道黄符,递给二人。
“带在身上,我就能知道你们的行踪,必要时,还能替你们挡挡邪祟。”
赵婉將黄符拿下了,“那我们一会儿侯府见。”
顏正初点了一下头,便急匆匆回任宅了。
剩下二人则乘著马车,直接往侯府而去。
此时的侯府,亦是礼乐喧天,宾客如云。
隨著新人入內,任瑄一把握著夫人的手,因情绪激动,都隱隱有些颤抖。
而荣氏亦是眼含热泪,欣慰极了。
与此同时,门外亦传来一声通报,是庆康帝与章皇后一同降临侯府了。
场內眾人均朝著门口方向参拜,而庆康帝则携著皇后之手,一起走入侯府。
当然,尾隨其后的,还有太子夫妇,以及向来被皇帝视为掌上明珠的定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