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劲力在他体內甦醒,奔腾。
赋予了江晏无比悠长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深沉而绵长,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爆发。
它更赋予他惊人的耐力,肌肉筋骨的韧性,持久力大幅提升。
“伏牛劲————”江晏心中震撼,感受著体內这股全新的、如臂使指的力量。
这是那粗陋的《锻体功》绝对无法练出的劲力。
这伏牛劲,不仅可以让他顺便爆发出超出己身的力道,还让他的耐力更强。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修长有力,95点的力量属性,绝对可以爆发出近千斤的力道。
这是真正的练肉境了。
心中虽然欣喜,但看著伏牛功那圆满级別后面的一百万点熟练度,江晏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从入门到小成五百,小成到大成一千,大成到圆满十万————他本以为圆满已是此功法的尽头。
谁曾想,圆满之后,熟练度条竟再次刷新,变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百万级数字。
这得肝多少年
又需要多少点技能点
难怪监察司的那些监察使,甚至是小旗,三十多岁了,都在练肉境初期到练肉境后期这个层次,连一个练脏境的都没有。
许多武者,苦练至五十岁,也就练到练肉期巔峰。
然后到了气血衰败的年纪,终生停留在练肉期巔峰。
“吱呀————”
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余蕙兰抱著刚刚缝製好的夜行衣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江晏。
此刻的江晏,身形更加挺拔凝实,虽然盘坐著,但以余蕙兰对他身体的熟悉程度,能感觉到他突然长高了一些————
而且,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沉凝的气质,与昨日有了很大的不同。
“晏哥儿,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同————”
江晏收敛心神,体內奔腾的伏牛劲瞬间蛰伏,外放的气息也归於平静。
他抓住余蕙兰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嗯,只是功法有了突破,兰儿————”
江晏看著余蕙兰手上拿著的夜行衣是已经缝製好的,问道:“兰儿————你缝製了一夜”
“嗯————心里记掛著————”余蕙兰脸颊微红,快速地瞄了一眼江晏的身子。
江晏看到了余蕙兰眼中的羞赧与柔情和她脸颊上如霞的红晕。
虽然一夜未睡,但没什么疲態,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江晏抬头瞥了一眼天色,距离与周氏约定的时辰尚有段时间。
“时间还早,”他低笑一声,手臂一伸,將余蕙兰拦腰扛上肩头。
余蕙兰惊呼一声,粉拳轻捶他后背,却被江晏大步带进臥房。
门扉轻掩,帐幔摇曳,一时被翻红浪,春意盎然。
半晌,两人起身洗漱更衣。
余蕙兰拿来赶製好的夜行衣,献宝一般地递到江晏眼前。
江晏利落换上,劲装裹身,衬得他猿臂蜂腰。
他原地腾挪,飞刀囊稳如磐石,袖口束带分毫不碍。
“兰儿手艺真是精妙!”江晏满意地赞道,指尖拂过夜行衣上的细密针脚。
余蕙兰被夸得眉眼弯弯,颊生红晕:“晏哥儿合身便好。”
江晏脱下夜行衣,收入储物空间,以备后用。
灶间饭香裊裊,余蕙兰端上来的菜餚肉食,俱是昨日剩下的,世道艰难,他们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饭毕,锁好院门,二人牵著手,踏著晨光出门。
清风里巷口,周氏与杨俊乘坐的马车已到了。
杨俊身著一袭月白文士袍,披著同色的披风,手持摺扇,温文尔雅,正在马车边等著。
见江晏夫妇走来,杨俊目光扫过余蕙兰,在她一身紫缎袄裙上停留一瞬,隨即笑道:“贤弟、
弟妹,晨安。今日天清气朗,正宜游赏。”
进了马车,周氏亲热地挽住余蕙兰:“兰儿这身衣裳衬得人比花娇,走,伯母带你们开眼界去。”
周氏拉著余蕙兰的手,亲昵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江晏则与杨俊挨著坐。
车厢內空间不算阔绰,但布置得整洁舒適,铺著厚实的绒垫,隔绝了冬晨的寒意。
淡淡的薰香混合著周氏身上的脂粉气息,瀰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今日的周氏,盛装之下与平日判若两人。
一身絳紫色织锦提花缎面袄裙,外罩同色镶银狐毛滚边的披风,髮髻高綰,插著一支赤金点翠凤头步摇,耳垂上是莹润的珍珠耳。
妆容精致,唇上点了鲜艷的口脂,整个人华贵雍容,一改平日在杨凡身边的朴素温婉。
她目光落在余蕙兰脸上,看到那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睡得极晚。
然而,那酡红未褪的脸颊,眼角眉梢间残留的那种只有被深深滋润后才有的慵懒春情,以及那微微红肿的唇瓣————
这一切都逃不过过来人的眼睛。
小夫妻俩,显然是一早起来就不知疲惫地折腾了。
从心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