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场面，让顾老首长的食慾格外好。

他一连吃了两碗饭，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肚子已经圆了一圈。

“多少年没吃这么饱了。“

他拍了拍肚子，感嘆了一句。

顾国韜递了杯茶过去，里面崔小燕照例加了灵泉水。

“外公，您慢点喝，別撑著了。“

顾老首长端著茶，看了看顾国韜，又看了看崔小燕，还有旁边安静静吃水果的两个小姑娘。

“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这种感觉真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闷，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难过。

可能两者都有。

三十年了，他的外孙在外面受苦的时候，他在帮陆建党那王八蛋铺路。

要是早几年找到国韜，要是当年多派几个人跟著青青……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外公，您別想那些了。“

崔小燕似乎看出他突然情绪低落，笑著把话岔开，“您以后常来，我天给您做好吃的。

要是嫌跑来跑去麻烦，我们也可以隔两天就过去看您。“

顾老首长被她这一说，情绪缓了过来。

“那说好了，后天你们一家都过来吃饭。

我让厨房提前备著，萱萱想吃什么，太爷爷都给你弄。“

萱萱嘴里含著一块苹果，含糊糊地说，“太爷爷，我想吃糖葫芦。“

“哈！“

顾老首长一拍大腿笑出了声，“好！太爷爷给你们买十串！二十串！想吃多少有多少！“

赵卫国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也跟著笑。

他跟了老首长这么多年，从没见他笑得这么痛快过。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天色暗下来了。

赵卫国看了看表，小声提醒老首长该回去了，晚上还得吃药。

顾老首长虽然不捨得走，但也知道不能太晚。

顾国韜和崔小燕一起把他送到院门口。

“外公，路上慢点，后天我们准时过去。“

顾老首长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朝他挥手的萱萱，这才上了车。

吉普车缓缓开走了。

崔小燕关上院门，转头看向顾国韜。

“看出来了吗“

顾国韜靠在门框上，“什么“

“你外公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陆建党。“

“嗯。“

“那说明，他是真的想跟那边断了。

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要帮陆建党当说客的意思。“

崔小燕的语气轻鬆了不少，“这样的话，等过两天去了他那边，我们可以再观察观察。

要是確定他的立场没问题……“

“嗯，搬过去的事，可以考虑。“

顾国韜把她的话接了过去。

崔小燕点了点头，两口子心里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