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九章 便签(2 / 2)

当晚,汪东兴趁探视时机和自己心中最大的天,做了简短的匯报交流。

第二天,一份便签从核心办公区送到了卫戍区司令部。便签的內容极其简短,字跡刚劲有力,墨水浓黑。全文只有十几个字,没有任何抬头,没有任何落款,没有日期。但每一个字都像钢铁浇铸的铆钉,钉在纸上,也钉在所有看到这份便签的人心里:“言清渐同志是我的兵,谁干扰他的工作,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家益看完那张便签,心里惊涛拍岸。做了这么多年军事工作,见过无数份命令、批示和通知,但这十几个字的分量,比任何一份红头文件都重。

便签上的字跡不是秘书代笔,是亲笔。这意味著那份匯报材料不仅被看到了,而且被记住了——被记住的不只是言清渐这个名字,还有他在国防工办保过专家、在罗布泊保过原子弹、在卫戍区保著,磐石计划和中央机关警卫的全部歷史。

李家益將便签小心地放进,一个单独的文件袋里,锁进了保密柜。然后拿起內线电话打给了言清渐,电话接通,他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但措辞的郑重程度超出了日常的工作交流。“言副司令员,最近特事办的工作,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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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渐听得出来,李家益这句“辛苦了”和上次的“辛苦”不一样。上次是体恤,这次是告知——告知某种变化已经发生,但他不能问。只能客气,“司令员,这是我分內的工作。”

李家益没有在电话里提到便签的內容,因为便签上没有任何抬头和落款,本身就说明传达的范围是有限度的。他只需要让言清渐知道上面有人在看,就够了。

便签的內容並没有被正式传达,但消息还是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了整个军政系统。最先听到风声的,是卫戍区政治部的几位负责人。

政委在一次例行会议上,提了一句“言清渐同志的工作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认可”,措辞很克制,但结合便签的存在,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掂量得出来。然后是卫戍区党委的其他委员,各直属单位的负责人,最后是军委办公厅和国防科委的相关同志。

每一个知道內情听到消息的人,反应都差不多,先是惊讶,然后是理解,最后是释然。惊讶的是,一份便签,十几个字,竟然有这么大的分量。理解的是,言清渐这二十多天扛下来的压力,上面不是没看见,只是在等一个完整的匯报。释然的是,便签的內容一锤定音——言清渐是兵,兵的任务是守住阵地,任何干扰他守住阵地的人,就是对上级意志的违抗。

国防科委那边,聂总在內部通报中看到了便签的內容。他没有做任何公开表態,只是在一次工作匯报会上,听完特事办报送的磐石计划一期贯通总结后,端起茶杯说了一句:“清渐同志,做得很好。”

消息传到国工办原系统,那些曾经试图通过揭发信,攀咬沈嘉欣和王雪凝的人,已经坐进了审讯室。便签的內容他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便签从始至终,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宣读或张贴——但他们原单位的领导都知道了。没有一个领导再敢在特事办的事情上说“研究研究”或“考虑考虑”。便签这十几个字,没有程序可以对抗。

这下,特事办的灰砖小楼前清静了。军事禁区的牌子还是掛在哨位上,但已经不需要再拦人——没有人敢再靠近了。

寧静依旧每天在卫戍区机关和特事办之间,来回奔波,开会、匯报、协调,回来时会拐进言清渐的办公室,从他桌上摸一块他系统里签到的巧克力,偶尔也会做做刺激的事。没办法,在寧静心里,是恨不得把言清渐融进她骨血里。

整个特事办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在这座古都的灰色角落里,平稳而高效地运转著。

那十几个字的便签,被李家益亲自送到言清渐手里,放进空间。便签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所有试图伸手的人的警告——言清渐和他的特事办,碰不得。可以说,未来不论外界如何,这个特事办已经没谁敢来硬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