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赤阳城金鼎阁的拍卖会上,你为了那株幻梦幽莲,可是直接跪在天字一號包厢里。”
苏清离拿起桌上的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渍。
“当时你连你们玄音宗的祖木,还有那本破旧的镇宗功法都交出来了。“
”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我怎么会不认得”
陈鑠听到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陈鑠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美若天仙、修为深不可测的女子。
竟然就是当日在天字一號包厢里,坐在林前辈身边的那位神秘高人。
当时那个女子戴著银色狐狸面具,陈鑠根本不敢抬头看。
难怪李玄清堂堂紫阳宗宗主,会对这个女子如此客气!
陈鑠咽了一口唾沫,態度变得越发恭敬。
“原来苏姑娘当日也在。老朽眼拙,没能认出苏姑娘的真容,还请苏姑娘恕罪。”
苏清离没有理会陈鑠的告罪。
苏清离伸出右手,白皙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李宗主刚才说,你有小男人的消息”苏清离直奔主题。
阿莹原本还在院子中央挥舞著紫竹枝。
小丫头穿著水绿色的襦裙,手腕翻转,竹枝的轨跡飘忽不定。
八品炼气境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竹枝挥动间带起阵阵细微的风声。
阿莹练得很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一丝不苟,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变强,不能再做公子的累赘。
听到“小男人”几个字,阿莹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小丫头连额头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擦,隨手把紫竹枝扔在地上。
紫竹枝在青石板上弹跳了两下。
阿莹提著水绿色的襦裙,快步跑到了苏清离身边。
阿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陈鑠,眼神里满是焦急。
“老爷爷,你见过我家公子公子在哪里”阿莹连声追问。
陈鑠不敢耽搁,赶紧直起身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白色的玉简。
陈鑠双手捧著玉简,往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地递到苏清离面前。
“回苏姑娘的话。“
”这枚玉简,是顾先生命老朽送来的。“
”顾先生特意交代,只要提起林长老,苏姑娘自然明白。”
苏清离看著陈鑠手里的白色玉简。
“嗯。”苏清离点了点头。
苏清离知道林七安手里有著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
既然玉简送到了这里,那就先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苏清离伸出两根手指,將白色玉简从陈鑠手里捏了过来。
玉简入手温润,表面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
苏清离闭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微风吹过百年老柳树,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玄清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拢在袖子里,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陈鑠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保持著双手递送的姿势,低著头站在原地。
阿莹站在苏清离旁边,两只小手紧紧绞在一起,水绿色的襦裙被抓出了一道道褶皱,一双眼睛大眼睛紧紧盯著苏清离的脸。
玉简里的信息並不多,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但每一句话,都带著林七安那种特有的口吻。
“清离,是我。“
”我遇到了一头虚空兽,从空间通道里跌落出来了。“
”现在人在中州,一时半会回不去大炎王朝。“
”你带著阿莹,来中州找我。“
”这玉简是顾北刻印的,他在玄音宗。“
”你们到了中州,用狐狸玉佩联繫我。”
苏清离睁开眼睛。
玉简在她两根手指之间化作一堆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