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个管家,抬几口箱子,就想把我萧逸打发了“
”我萧逸虽然修为倒退,但也轮不到一个下人来决定我的终身大事!”
全场死寂。
大长老萧镇海手里的铁核桃停了下来。
萧天雄坐在主位上,看著站在大厅中央的孙子。
那单薄的背影里,透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傲骨。
萧天雄眼眶微热,拳头慢慢握紧。
东方福脸色铁青,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
东方福在天武城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一个小辈当面骂作下人。
“好!好一个不卑不亢的逸少爷!”东方福怒极反笑,伸出手指点著萧逸的鼻子。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武城第一天才“
”你现在连我身后的护卫都接不住一招!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络腮鬍护卫手按在雁翎刀的刀柄上,向前踏出一步,六品通玄境的真气在体表涌动。
“逸少爷,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们东方家不讲情面!”
萧逸面对六品武者的威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又如何“
”婚书在手,只要我不点头,她东方明月就还是我萧逸未过门的妻子。“
”你们若敢动手,大可试试。”
东方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萧逸半天说不出话。
天武城外。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高耸的青色金刚岩城墙犹如一头远古巨兽,盘踞在广阔的平原上。
城门高达十丈,两旁站满了披坚执锐的守城士兵。
官道上,顾家商队缓缓驶来。
车軲轆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刘百川骑著独角鳞马走在最前方。
刘百川胸口缠著厚厚的白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振奋。
李午和王大山跟在輜重车旁边,两人手里拿著制式长刀,昂首挺胸。
路过的散修和其他商队看到顾家商队这副惨状,纷纷驻足观看,交头接耳。
“顾家商队这是在荒野上遇到大股劫匪了吧看这车厢破损的程度,估计伤亡不小。”
“连刘统领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活著走到天武城就算是命大了。”
李午听到这些议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这帮土包子懂个屁。“
”咱们可是有大能罩著的商队。“
”別说劫匪,就算是薛家精锐,还不是被前辈像碾死蚂蚁一样全给灭了。”
王大山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午,压低声音。
“闭上你的鸟嘴。“
”大小姐吩咐过,前辈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你想掉脑袋吗”
李午赶紧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商队中央。
紫雷木马车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极北冰原雪狐皮毛。
林七安盘腿坐在中央的软垫上。黑袍上绣著的暗金色古老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微光。
铁柱趴在林七安的腿边,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带著血腥气的热浪,继续呼呼大睡。
林七安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马车距离天武城城门只剩下不到半里的距离。
林七安为了摸清城內的情况,决定先探查一番。
林七安眉心处,那道极淡的月牙状浅白色印记微微闪烁。
一道无形的神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从林七安的眉心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