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月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四品大宗师初期的真元在澹臺月体內疯狂涌动,將周围的空气挤压得发出爆鸣声。
但澹臺月却死死咬著牙,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根本不敢有半点出手的动作。
澹臺月心里比谁都清楚,林七安说得一点都没错。
太上仙宗的三位天人老祖,常年闭死关参悟大道,连宗门宗主想要求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別说是一个內门长老带著弟子来退婚。
就算是太上仙宗的核心长老在外面被人杀了,只要没动摇宗门根基,老祖们也绝对不可能破关而出。
三品大能的眼界和格局,早就超越了凡俗势力的爭权夺利。
澹臺月刚才搬出老祖的名號,不过是扯虎皮做大旗,想要藉此震慑住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黑袍青年。
现在被林七安当眾无情揭穿,澹臺月不仅面子上掛不住,內心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能把三品大能的心境和行事作风分析得如此透彻。
还能在太上仙宗的名號面前保持如此镇定,眼前这个青年的来歷绝对不简单。
澹臺月咬紧牙关,试图寻找反驳的话语,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东方明月站在一旁,清冷的脸色终於变了。
东方明月原本以为只要澹臺长老搬出宗门老祖,任何人都得乖乖低头。
谁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袍青年,竟然三言两语就把太上仙宗的威慑力化解得乾乾净净。
大厅內的萧家眾人也都愣住了。
萧镇海和萧云鹤面面相覷,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黑袍青年竟然敢如此直白地蔑视太上仙宗的威严,而且说得条理分明,让人无法反驳。
林七安根本不理会脸色铁青的澹臺月。
林七安直接將视线从澹臺月身上移开,偏过头,看向站在深坑中的萧逸。
萧逸此刻满身血污,黑色的外袍裂开一道道口子,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珠。
但萧逸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犹如一桿寧折不弯的长枪。
萧逸双脚从碎裂的青石板中拔出,站在那里,迎著林七安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林七安看著萧逸左手食指上那枚黑色古朴戒指。
太阴真瞳的本源视界下,那个沉睡的二品残魂依然在缓慢吸收著萧逸体內微弱的真气。
林七安收回视线,看著萧逸那张坚毅的脸庞。
“三年之约,登门休妻。”
林七安语气平和,没有了刚才面对澹臺月时的凌厉。
“骨气不错,有几分武者该有的血性。”
林七安双手拢在袖子里,饶有兴致地看著萧逸。
“不过,你现在这副连真元都聚不起来的身体,想要在三年內超越一个五品宗师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