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昭,你这脾气倒是和几十年前一样臭。”
黑影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刺耳无比。
“今日我万妖皇朝大军压境,本皇若真要破你这镇妖关,你以为单凭这残阵能挡得住”
飞舟甲板上。
白须老者抚著长长的白须,接过了话茬。
这些护道者都是活了数百岁的人精,自然明白此时全面开战对谁都没好处。
妖族真要硬闯镇妖关那座上古大阵,必然要填进去十几万妖兵的命。
圣地这边也不愿在此时被捲入两族国运的绞肉机里。
他们只是带天骄出来歷练,若是折损在这里,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妖皇说笑了。”
白须老者声音洪亮,笑呵呵地开口。
“全面开战,生灵涂炭。我们这些老骨头若是动手,只怕这方圆万里都要化作焦土。“
”你们妖族想要越过镇妖关,也得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这买卖,对谁都不划算。”
白须老者手中银丝拂尘轻轻一挥,將周围狂暴的天地元气抚平。
“既然妖皇也有顾虑,不如各退一步。”白须老者提议道。
妖族黑影冷哼一声,血色眼瞳俯瞰著下方的两名妖族天骄。
“既然圣地的人想玩玩,那便让小辈们切磋分个生死。“
”老规矩,生死各安天命,长辈不得插手。”
白须老者抚须点头,顺坡下驴达成了默契:“善。”
杨延昭拄著阔剑,没有反驳。
镇妖关的防御压力极大,能不打全面战爭自然最好。
小辈之间的廝杀,杨延昭自然乐见其成,正好藉此机会摸摸妖族新一代天骄的底细。
隨著几位大能达成共识,天空中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镇妖关城头上的大乾士兵们纷纷大口喘著粗气,握著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白骨关外那些趴在地上的低阶妖兵也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如蒙大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正上方。
距离地面万丈之高的虚空乱流之中。
狂暴的空间风暴如同灰黑色的绞肉机,疯狂撕扯著周围的一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呼啸声。
林七安撑开一把长约三尺的黑色油纸伞。
伞柄上刻著古篆“遮天”二字。
黄阶下品神兵遮天伞撑开的瞬间,伞下立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阴影区域。
伞面上繁复晦涩的云雷纹路流转,將周围狂暴的空间切割之力尽数弹开。
欺天珠催动。
林七安將自身、铁柱以及白芊芊等三只狐妖的气息完美抹除。
遮天伞的法则之力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与气机感应。
哪怕下方站著四位三品圆满的绝顶强者,也根本察觉不到头顶万丈高空还藏著人。
林七安悠然地停下脚步,就这么悬停在狂暴的虚空乱流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