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上保险(1 / 2)

“但不会真的喝,”亚歷克斯接著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赫尔墨斯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阻止斯內普,把人带走。”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亚歷克斯在观察他的反应。

当时他说让科斯塔和万斯吃点亏,亚歷克斯听见了,但按他的性子,估计心里会琢磨,吃点亏该是什么程度。

现在他安排的方案里,他们俩一点亏都不用吃,斯內普抓住一个,假装灌药,赫尔墨斯及时出现,全程受控。

亚歷克斯在担心这个安排太温和了,他会觉得不够。

雷古勒斯看著他,没说什么,过了片刻,点了下头:“安排得挺好。”

亚歷克斯的肩膀往下鬆了一点,呼出一口气,动作明显,然后反应过来,笑了下,像不好意思。

“赫尔墨斯。”亚歷克斯转头叫了一声。

赫尔墨斯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手搭在肚子上,没反应。

亚歷克斯又叫了一声:“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脑袋转过来,视线落在亚歷克斯脸上。

他花了大概一秒钟判断现在是什么场合,然后坐起来,换上一副认真在听的表情,点了下头。

埃弗里在旁边没忍住,嘴角往外咧,直接笑出声。

亚歷克斯忍著笑,转回头,当没看见。

雷古勒斯看了赫尔墨斯一眼,也没管他。

亚歷克斯安排赫尔墨斯出手,大概是想让他有参与感。

其实谁去都一样,亚歷克斯自己或者埃弗里出手效果差不多。

一旦拉巴斯坦和斯內普给一个小巫师灌吐真剂时被人发现,能跑就不错了,来得及销毁证据都算心思縝密,哪还有工夫站那儿对射咒语。

赫尔墨斯去的唯一好处是震慑力大,他往那儿一站,浑身冒黑气,拉巴斯坦看见是他,跑得可能更快。

“然后是我这边。”埃弗里凑过来,声音里带著兴奋。

他搓了一下手:“做戏那块我来说。”

他开始讲前几天的事。

从他在公共休息室装模作样地警告斯內普说起,讲到他怎么端著架子,怎么压低嗓门,怎么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斯內普打发走。

“你们是没看见斯內普那张脸。”埃弗里表情生动得很,眉毛往上挑著,嘴角往一边扯,手在空气里比划。

“我当时的气势——”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下去,学他自己当时说话的调调:“那两个人是布莱克的人,你少管閒事。”

他学完了,自己先满意地点头:“怎么样”

亚歷克斯忍不住了,笑出声。

雷古勒斯看著埃弗里,他正在那儿自我陶醉,摇了下头,没说话。

埃弗里接著说:“斯內普拦住他们的时候,科斯塔直接懟回去了,『你替谁问的』,『想知道什么自己来』——”

他拍了一下大腿:“我当时就躲在走廊那头看著,差点给她鼓掌。”

亚歷克斯补了一句:“塞繆尔也可以,他说了句『你挡著路了』,斯內普就让开了。”

埃弗里点头:“对,那两个人演得挺好,要不是提前知道,我还真觉得他们跟斯內普有仇。”

雷古勒斯听他们说著,身体向后,靠在床头上。

计划本身没什么问题,环环相扣,从做戏到骗材料到最后的收网,每一步都有交代。

亚歷克斯在这件事里做了主导。

从安排科斯塔和万斯的配合,到设计斯內普和莱斯特兰奇的对接流程,到最后让赫尔墨斯出场收尾,思路清楚,节奏也稳。

他心思软,顾著科斯塔和万斯,不想让他们真的受伤,所以把方案改成了受控的版本。

这样也好,该安排的安排了,该护著的也护著了,既给莱斯特兰奇下了套,又照顾了自己人。

拢住人,心思细,做事稳,这是亚歷克斯的长处。

事不大,但安排得挺好。

埃弗里在这件事里打下手,公共休息室演戏,走廊盯梢,传递消息,这些活儿不需要他动脑子,动嘴就行。

但他干得起劲,甚至有点享受,从刚才的讲述就看得出来。

雷古勒斯看了埃弗里一眼,又看了亚歷克斯一眼:“你们做得都不错。”

埃弗里咧嘴。

亚歷克斯点头,表情里带著点鬆了口气的意思。

然后雷古勒斯看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靠在床头板上,又快要闭上眼了,感觉到视线扫过来,睁了一下,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又想闭。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没叫他。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前面的铺垫和做戏都无所谓,那些是给拉巴斯坦看的,演得好不好,骗到了什么,这些事就算暴露了也没什么后果。

但最后动手那一步,性质不一样。

赫尔墨斯是穆尔塞伯家的人。

他代表雷古勒斯对拉巴斯坦动手,拉巴斯坦是莱斯特兰奇家的人。

在小巫师层面,这只是二年级打三年级,闹大了也就是禁闭加扣分。

但在家族层面,穆尔塞伯家的人打了莱斯特兰奇家的人,而穆尔塞伯家的人跟著布莱克家的人。

这条线拉出来,指向的是布莱克对莱斯特兰奇。

赫尔墨斯自己大概没想过这些。

他的脑子只关心两件事,魔法和打架。

让他打谁他就打谁,管他什么家族什么势力,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可能根本没有位置。

他觉得打人无所谓,打谁更无所谓,但雷古勒斯得替他想。

埃弗里是卡斯伯特家的,亚歷克斯是罗齐尔家的分支,赫尔墨斯是穆尔塞伯家的。

他们跟著他,他们家的大人把孩子放到他身边,是看好布莱克家的方向,愿意跟著走。

但跟著走是一回事,被连累是另一回事。

他不能让他们稀里糊涂地卷进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的衝突里。

该说清楚的事,得说清楚。

不管他们自己怎么想,不管赫尔墨斯是不是觉得无所谓,不管埃弗里是不是觉得冲就完事了。

他得把这件事跟他们讲明白。

打拉巴斯坦可以,但他们得知道这一下打出去意味著什么,牵动的是哪些人,可能招来什么后果。

知道了,还愿意打,那才算数。

说到底,做这些事,动这些手,真正的观眾是他们背后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