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洪亮,又带著怒气,
路过的行人一听有热闹看,都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对著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叶广建迎著张二河的怒火,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
“张员外,我今天来,不是来纠缠小姐的,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正事你能有啥正事”
张二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的鄙夷快溢出来了,
“我看你是又没钱了,想来蹭吃蹭喝还是又想找我闺女要银子我告诉你叶广建,门都没有!”
“我不是来要银子的!”
叶广建涨红了脸,大声道,
“张员外,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穷书生,没出息。
可我今天要告诉你,我叶广建出头的日子到了!”
“哟呵出头的日子”
张二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我倒要听听,你咋出头是不是考中秀才了来来来,把你的秀才文书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这话戳中了叶广建的痛处,他脸色一白,隨即又硬起声道:
“科举那是小道,如今有更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张员外,朝廷的教育部你知道吧现在皇家报社招人,录用了就是朝廷正式编制,吃皇粮,有官身!”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城里的方向:
“县衙门口都贴告示了!不限科举功名,只要文笔好就能考!
我叶广建別的不行,写文章的本事还是有的!这考试我肯定能考上!”
张二河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得更厉害了:
“啥报社啥编制我听都没听说过!叶广建,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啥乱七八糟的衙门,也敢说有官身我看你是想当官想疯了吧!”
“不是乱七八糟的衙门!是朝廷正式设立的,隶属於教育部!告示上盖著官印呢!”叶广建急著辩解。
“官印啥官印我没见过”
张二河撇著嘴,一脸不信,
“再说了,就算真有这么个衙门,啥人都能考,还能轮到你
考了三回秀才都考不上的主儿,还想当朝廷的官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他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叶广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穷得叮噹响,住的房子漏雨,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就你这样的,还想做官我看你做梦都做不到官!”
“我告诉你,別拿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来忽悠人!想娶我闺女,门儿都没有!不止是门,窗户也没有,
我家小倩金枝玉叶,將来是要嫁秀才、嫁举人的,不是跟著你个穷酸喝西北风的!”
张二河骂得唾沫横飞,肚子一鼓一鼓的,喘著粗气还接著骂: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看我家有钱,想攀高枝吗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张二河的女婿,就算不是达官贵人,也得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就你连个秀才都不是,给我家当长工我都嫌你吃得多!”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著张二河的骂声,都忍不住鬨笑起来,对著叶广建指指点点。
“这不是叶家那穷书生吗又来张家碰钉子了。”
“可不是嘛,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啥身份。”
“还想当朝廷的官真是笑死人了,考秀才都考不上,还想当官”
议论声传到叶广建耳朵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得紧紧的。
可他不能退,退了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