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辅导员的话让她误解了,反而给她增加了压力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孩子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表现得太安静了,不哭不闹,也不解释,只是低著头说“知道了”。太安静了,反而让人不放心。
敲门声响了。辅导员王老师站在门口,表情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这个点被叫来是为什么。院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然后把那段监控视频调出来,推到她面前。
王老师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视频里,银髮少女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对著空气说话。她说“你好”,停一下,又说“你好”。表情认真,嘴唇在动,但耳机里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这是......”王老师抬起头,看著院长,“我今天没给她压力啊。我就是按您说的,跟她谈了谈,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注意就行。她態度挺好的,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別的我什么都没说。”
院长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相信王老师说的是实话,可监控不会骗人。
那孩子在跟谁说话
走廊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如果不是精神出了问题,那就是压力太大了。
她不像別的孩子那样会把情绪发泄出来,她什么都憋在心里,憋不住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言自语,或者......像上次那样,骑著摩托衝出去。
飆车,也许不是她本意,只是她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太压抑了,需要出口,但选错了方式。这种孩子,內心往往比谁都善良。
正因为善良,才会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才会在做了错事之后反覆自责,才会在深夜无人的走廊里自言自语。
院长嘆了口气,有些头疼。“你多关注她,但不要让她觉得被盯著。有情况隨时告诉我。”王老师点了点头。
王老师离开后,院长又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號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简短:“说。”
“老赵,你那边明天开始训练的那个创神班,有个叫萧鱼儿的女生,你多留意一下她的精神状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萧鱼儿”教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就是那个飆车冲卡的”
“嗯。”
“你亲自打电话过来,就为这个”教官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关係都走到我这里来了”
院长没有接话。教官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行,我知道了。会『留意』的。”
电话掛断。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从玻璃透进来,把院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不起眼的军区大院里,教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的训练场。月光下,几个年轻的士兵还在加练,汗水在灯光下闪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