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的安慰並未起到什么作用,牛二媳妇还是满脸不安,连拽他胳膊的手都用力了些,“现在是没轮到咱们,但很快估计就轮到了!我听隔壁李婶说,朝廷那个钦差狠得很,等把那些当官的收拾了,就该轮到我们这些人了……”
“她知道个什么!別听她张嘴瞎咧咧!”
牛二朝著隔壁李婶家看一眼,满脸笑容的说:“我告诉你,我今儿个可是亲眼看到……”
听著牛二绘声绘色的描述,牛二媳妇不禁夸张的张大嘴巴。
还有这好事
那些人帮著王昭节父子制了那么多盐,不但没掉脑袋,还得了盐籍
那岂不是说,他们也不用担心了
同样的事,也在临海城內的其他地方发生著。
当夜幕降临,好些一天一夜没敢合眼的人也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
第二天一早,秦遇便带著杨寄春前往临海这边的官盐场。
见到秦遇他们一行人,盐场盐监和手下的盐吏全都浑身发软的跪倒一地。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跟以前的巡检可不一样。
这位是拿著天子剑的钦差!
连王昭节那些人都没拿下了,他们也没能指望自己能够倖免,只求爭取宽大处理。
“本官懒得审你们了!”
秦遇漠然的扫视眾人一眼,“回头自己把自己干了那些事儿交代了,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只要你们没干罪不可赦的事,本官保你们性命无忧!”
其实,这些人干了些什么事,临海的那些主官已经交代得七七八八了。
最初的时候,他觉得这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可隨著了解的情况越来越多,他的接受能力也在不断变大。
二十取一,算是比较胆小了。
胆子肥一点的,估计能干出五取一的事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眾人浑身颤抖的谢恩,感觉自己的魂又回来了。
“起来吧!”
秦遇淡淡的瞥他们一眼,“带本官到盐场转转,给本官简单的介绍一下盐场的情况。”
“是!”
盐监挣扎著站起来,声音发颤的说:“大人这边请……”
在盐监的带领下,他们进入盐场。
盐监也给他们介绍著盐场的情况。
他们这盐场分为煮盐和晒盐两种製盐方法。
最早的时候,这边基本都是以煮盐为主的。
到了前朝时期,晒盐的工艺才逐渐完善,就开始以晒盐为主。
这处官盐场是整个沅州最大的官盐场,有著超过五万人。
这处盐场年產中上等盐三十万石,其他各种盐加起来大概四十万石。
“不对啊!”
秦遇皱眉看向盐监,“王云川他们几百人还不到一年整的时间就弄出了三万石中上等盐,你们这么多人,才產出这么点盐”
盐监心中一突,哀嚎道:“大人,冤枉啊!这帐不是这么算的啊!咱们这边虽然人多,但直接参与製盐的就一万五六千人……”
其他的人,都是辅助性的工种,譬如搬运工、各种杂工等等。
而且,王云川那边都是壮劳力,他们这边有老有小。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地方大,受天气影响也很大。
一旦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整个盐场的產盐量就会大幅度下降。
这个时候,煮盐就会占据大头,晒盐就少了。
这煮盐跟晒盐的產量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杨兄!可饮一杯否”
盐监还在拼命解释,一声豪迈的喊声却陡然將秦遇他们的目光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