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上来就直接二十星危险级別!!!(4000)
两人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靠近“鬼哭村”西北角。
虎胡滸布置的“匿影藏魂阵”似乎確实起了作用。
周围那淡淡的灰黑雾气拂过身体时,带著一种阴冷的迟滯感,却並未引发任何异动。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怪味,在阵法的遮掩下,似乎也变得“钝”了一些,不那么刺鼻。
越靠近村子边缘,地面的泥土顏色越发深暗,隱隱透著一股铁锈般的暗红,踩上去有些黏腻。
几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映入眼帘,墙壁斑驳。
屋顶塌陷了小半,窗口黑默的,不见半点魂火,只有无尽的死寂。
这里邪气確实“惰”重,如同死水一潭,与村子中心那些亮著暗红魂火的区域形成鲜明对比。
虎胡滸打了个手势,示意从最靠外,也是最破败的那间屋子侧面绕过去。
两人屏住呼吸,贴著冰冷的土墙,如同壁虎般移动。
陆远全身肌肉紧绷,五感提升到极限。
连心臟的跳动都刻意放缓,血液流动近乎凝滯,將道门龟息之法运用到极致。
不泄露一丝一毫的生气与真。
怀中的玉佩紧紧贴著胸口,带来一丝冰凉的心安。
但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眼睛,以及那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上。
四周太安静了。
只有灰黑雾气无声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自己与虎胡滸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和心跳。
这种死寂,比任何喧囂都更让人心头髮毛。
就在他们刚绕过第一间破屋,准备从两间屋子之间狭窄的缝隙穿过去时,异变发生了。
一阵极其轻微,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一种类似湿布拖过地面的黏腻声,从左侧的雾气深处传来。
来了!
陆远和虎胡滸几乎同时身体一僵,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將身体更深地嵌入墙角的阴影之中。
虎胡滸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感知来者的“性质”。
脚步声和拖沓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从灰黑雾气中“淌”了出来。
借著远处零星房屋透出的微弱暗红魂火光芒,陆远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它身上裹著一件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袍。
布袍下露出的肢体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动作极其僵硬迟缓,双腿仿佛灌了铅,在地上拖行。
最骇人的是它的脸。
五官扭曲模糊,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陷的黑洞,嘴巴大张著,露出残缺发黑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嗬响”的,漏风般的喘息声。
它没有明显的目標,只是在两排破屋之间狭窄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机械地来回“巡逻”。
是“活尸”!
或者说,是被柳家用邪法炼製,驱使的低级僕从。
只有最基本的巡夜本能,感知也主要靠对“生气”和“异常阴气”的捕捉。
陆远和虎胡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又有“匿影藏魂阵”的遮掩。
那活尸晃晃悠悠地从他们藏身的墙角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经过。
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眶”似乎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没有任何停留。
又继续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巷子另一端“淌”去,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只留下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和黏腻的拖地声渐渐远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背后都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若是被发现,哪怕这活尸实力低微,一旦发出警报,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
虎胡滸用眼神示意,两人再次启动,如同鬼魅般在破败房屋的阴影中穿行。
有了这次经验,他们更加小心,陆远將听觉和视觉运用到极限。
不放过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和光影变化。
虎胡滸则时不时用鼻子轻嗅,或者侧耳倾听。
似乎在通过邪气的流动和某些细微的“声音”来辨別方向和安全路径。
依靠著陆远超常的五感和虎胡滸对邪气环境的敏锐直觉,他们继续前行。
两人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好几拨类似的,在不同区域机械巡游的“活尸”。
也绕开了一些地面或墙壁上隱约浮现的,散发著阴冷气息的诡异符文。
虎胡滸低声提醒,那可能是更隱蔽的触髮式警戒禁制,一旦触碰,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越往村子中心方向摸,周围的房屋虽然依旧破败,但明显“完整”了一些。
偶尔能看到窗口透出那暗红色的魂火光芒。
空气中那股邪异的腥臭味也越发浓郁。
还混杂了一种淡淡的,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劣质香料在焚烧,闻之令人头晕,心神不寧。
陆远能感觉到,老头子那股微弱却熟悉的道韵,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方向指向村子的最深处,靠近后山的方向。
但同时,周围的“活尸”密度明显增加,而且不再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有些会停留在某些特定的路口或房屋前,如同僵硬的哨兵。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窃窃私语般的呢喃。
又像是风声穿过空洞的迴响,听不真切,却让人心底发毛。
压力陡增。
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布满蛛丝的黑暗中穿行,稍有不慎,就会触动那张无形的大网。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宽敞,但堆满杂物和不明骸骨的巷子,准备拐进另一条看起来更隱蔽、通往村子深处的小径时。
陆远的脚步猛地一顿,同时伸手拦住了前面的虎胡滸。
虎胡滸立刻静止,回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眉头紧锁,侧耳倾听著前方小径深处的动静。
他的耳朵比常人灵敏得多,此刻,他隱约听到从小径深处,传来了与“活尸”拖沓声截然不同的声音。
是————咀嚼声
很轻微,很密集,伴隨著某种液体滴落的“吧嗒”声,还有一种满足的,低沉的呜咽。
虎胡滸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食秽鬼””
“可能不止一个。”
“食秽鬼”是柳家豢养的另一种低级邪物,喜食腐肉秽物,比“活尸”感知强很多,嗅觉异常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