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欣慰地笑了笑。
“顾辞,你对博弈论的理解很深刻。
没错,我们就是要引入这样一条鲶鱼。
稍后你去把陆文轩请来。”
陈文摺扇一点,点出了关键人物:“陆家作为江南首富,携海商之威,如今又跟著咱们的海粮入了京。
无论財力还是地位,陆文轩都有绝对的资格入场参加这场竞標。”
顾辞的桃花眼瞬间亮了:“先生的意思是让陆文轩当个託儿”
“不错,而且要当一个最豪横的託儿。”
陈文冷笑道:“告诉陆文轩,让他明日坐在第一排。
只要京城商帮敢冷场,或者敢串通压著底价举牌,就让陆文轩直接翻倍往上砸钱!”
李浩听到这里,激动得说道:“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京城资本和江南资本向来势同水火,互相防备。
若是看到陆家这头江南的过江龙,要在天子脚下抢夺他们赖以生存的流量入口,那些京城大掌柜绝对会瞬间眼红!”
“没错。”
陈文点头,“在绝对的生存焦虑和外部威胁面前,任何口头上的攻守同盟都是废纸一张。
陆文轩只要一举牌,京城商帮的信任防线就会立刻崩溃。
为了不让江南资本染指京城客流,他们会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把价格炒上天去!”
顾辞忍不住拍手称快:“先生此计,深諳人性之贪婪与恐惧。
有了陆文轩这条大鲶鱼,明日的天香阁,就是咱们宰割肥羊的屠宰场!”
“先別急著高兴。
宰羊也要讲究刀法。”
陈文制止了眾人的盲目乐观,转身对李浩道。
“李浩,你之前核算的竞拍方案是什么”
李浩连忙翻开帐册,自信满满地匯报导:“回先生,咱们目前有六本书。
我打算將每本书的gg位作为一个整体来拍卖。
比如《寒门巨富》,底价定在一千两白银,外加该商铺未来三个月利润的两成抽成。
价高者得,一家独占一本的资源。”
在李浩看来,一本书卖一千两加抽成,六本书就是六千两保底,这已经是极其恐怖的暴利了。
然而,陈文听完,却皱起了眉头。
“暴殄天物。”
陈文吐出四个字,走回桌前拿起帐本。
“李浩,如果一本书只卖一个整体冠名权,你这是在端著金饭碗要饭。
你太低估咱们手里这十万册流量的价值了。”
“端著金饭碗要饭”
李浩愣住了,“先生,一千两底价加两成抽成,这已经是从那些铁公鸡身上割肉了啊!”
“那我问你,”
陈文问道,“钱老板这种顶级巨头,他们缺的是几个买烧饼的散客吗”
李浩想了想,摇头:“不缺,他们要的是大宗商品和京城的脸面。”
“那我再问你,东街卖跌打损伤药的普通药堂,他们能掏得出一千两白银的底价吗”
“绝对掏不出,把铺子卖了也不值五百两。”
李浩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你把一本书打包卖给一家,这叫什么
这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陈文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清晰的三层金字塔。
“我们要把一本书的流量,像切猪肉一样,精细地拆分成三个等级,分別卖给不同阶层的商贾。